
“我當然怪你。”
我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汙漬,一步步走向她。
“那鐲子是外婆留給我的,你把它還給我。”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冷意。
林皎皎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想把手藏到身後。
我動作比她更快,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想把玉鐲褪下來。
“姐姐你幹什麼,你弄疼我了,”
她尖叫著掙紮,手腕順勢往後一甩,重重地撞在了旁邊的紅木茶幾角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隻翠綠的玉鐲,斷成了兩截,掉在地上。
我愣住了。
那是我外婆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林皎皎看著地上的碎玉,先是一愣,隨即眼中迸發出惡毒的光芒。
她接著大家的視覺盲區,飛快地抓起一塊鋒利的碎玉,在自己另一隻手腕上劃出一道口子。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啊!”
她發出慘叫,整個人向後倒去,摔在顧廷懷裏。
“姐姐,我把廷哥哥還給你就是了,求求你別殺我!”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我爸最先反應過來。
他看著林皎皎手腕上湧出的鮮血,雙眼瞬間變得猩紅。
“畜生!”
他怒吼著,抄起牆角立著的一根高爾夫球杆,瘋了一樣朝我衝過來!
我甚至來不及躲閃。
隻聽“嘭”的一聲悶響,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
那根沉重的金屬球杆,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右臂上。
劇痛瞬間從手臂蔓延至全身。
我痛得慘叫一聲,整個人摔倒在地,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我看著我那隻以詭異角度彎折的右臂,沒有掉一滴眼淚。
那隻手,曾為他們割腕取血、簽下無數血契,就這麼被我親生父親,一棍子打斷了。
手腕上的印記,似乎也隨著骨頭的斷裂,光芒瞬間暗淡了下去。
“皎皎你怎麼樣!”
顧廷心疼地抱起林皎皎,看著她血流不止的手腕,衝我大吼。
“蘇念你這個瘋子,我要報警,我要讓你牢底坐穿!”
我媽也嚇得臉色慘白,她撲到林皎皎身邊,看著那道傷口,心疼得直掉眼淚。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指著地上的我,對匆匆趕來的私人醫生尖叫道。
“快,她們血型一樣,抽她的血給皎皎。”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醫生有些猶豫。
“太太,這不合規矩......”
“我讓你抽你就抽,出了事我負責。”
我媽狀若瘋癲。
“她是我的女兒,我用她的血救我外甥女,天經地義。”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我的身體。
我眼睜睜地看著那根粗大的針頭,無情地紮進了我完好的左臂。
冰冷的針管,抽走了我溫熱的血液。
一袋,兩袋......
因為長期靠精氣強撐著契約,我的血液比常人要鮮紅得多。
那兩袋血,被醫生小心翼翼地捧走。
我感覺身體裏的力氣被徹底抽空,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一張紙,輕飄飄地落在了我的臉上。
“蘇念,這是斷絕關係協議書。”
“簽了它,滾出蘇家。”
“剛才那兩袋,就當是還了我們生你養你的恩情了。”
“從今往後,你是死是活,都跟我們蘇家再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