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裏,他對我那麼好,好到我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記得第一次約會,他帶我去吃火鍋,我隨口說了一句辣,他立刻跑去給我買冰水。
後來每次吃飯,他都會先問服務員有沒有不辣的菜。
記得我生病那次,高燒三十九度,他請了一周假,寸步不離地守著。
夜裏我燒得迷迷糊糊,醒來看見他趴在床邊睡著了,手還緊緊握著我的手。
記得求婚那天,他在我們第一次約會的餐廳包了場,單膝跪地,舉著戒指。
“元溪,我會一輩子對你好,讓你永遠不後悔嫁給我。”
我哭了,當場就點了頭。
我媽說,看一個男人,要看他對你好不好。鄭詞對我好,所以我嫁了。
可我從沒想過,對我好的那個人,在他媽麵前會變成另一個人。
“鄭詞。”我盯著他的眼睛,“我問你,剛才在裏麵,你一句話都不說,是什麼意思?”
他別開臉:“我能說什麼?她是我媽,我說她她能聽嗎?”
“那你就看著我被她罵?”
“她又沒罵你,她就是說幾句氣話……”
“她說我欠她三十四萬,說我是來你家騙錢的,這叫氣話?”
他不說話了。
我忽然覺得他這個人變得很陌生。
“鄭詞,我們在一起三年,你從來沒讓我受過委屈。”我的聲音有點抖。
“可今天,才結婚的第二天,你就讓我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甚至連句話都不幫我說。”
他抬起頭,欲言又止。
我等著,等他給我一個解釋,等他哪怕說一句“我會跟我媽溝通”。
可他什麼都沒說。
“夠了。”我深吸一口氣,“鄭詞,我累了,我們到此為止吧。”
我轉身上車,發動,倒車,從後視鏡裏看見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