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半個月,陳屹變得極度粘人,還爆發出一種病態的控製欲。
那天,我為了搞定那份千萬合約,和合作方的男老總應酬到深夜。
對方讓司機順路將我送回了家。
剛進門,陳屹就砸碎了玄關的骨瓷花瓶。
“那個男人是誰?!”
“你為什麼坐他的車回來?”
他雙眼赤紅,死死盯著我。
“那是公司的重要客戶,我隻坐了後座。”
我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客戶也不行!”
“你是個結了婚的女人,難道不知道避嫌嗎?”
他拖著那條殘廢的腿逼近我,咬著牙問。
“諾雨,我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這輩子我就隻有你了,你絕不能背叛我!”
“你必須和其他男人保持絕對的距離!”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隻覺得荒謬。
就在他對我進行道德審判的時候,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亮了。
是林曉發來的微信。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句:
【老公,今天沒見到你,我頭好痛,想你想得快要死掉了……】
我淡淡地掃了一眼屏幕。
陳屹順著我的視線看去,臉色變了。
他很快就把手機反扣在桌麵上。
“你別多想,曉曉她現在是個重度抑鬱症患者,精神極度脆弱。”
“她隻是在犯病的時候把我當成了精神寄托,那是治病需要!”
陳屹拔高了音量。
“我是在救命!這和你跟那些衣冠禽獸的男人應酬能一樣嗎?”
我看著他的臉,懶得反駁。
“隨便你。”
我轉身上了樓,把自己鎖進了書房。
剛坐下,我雇傭的私家偵探發來了一封加密郵件。
【何總,您讓我查的關於您公司上個月核心競標數據泄露的事情,有結果了。】
我點開附件裏的文件和監控錄像。
看清裏麵的內容後,我渾身冰冷。
上個月,我公司準備了半年的項目,在競標前夜底價泄露。
被對手公司以微弱的優勢截胡。
公司因此險些資金鏈斷裂。
如果不是我拚命簽下現在的合約填補虧空,我可能已經麵臨破產,背上千萬巨債。
我查了半個月內鬼,卻沒想到,是他,陳屹。
那個半夜偷偷解鎖電腦,將核心數據拷貝走的人。
郵件裏還附帶著陳屹和林曉的聊天記錄。
陳屹:【曉曉,那個項目的底價我發給你了。】
【你拿著這個去你們公司邀功,老板一定會重用你。】
【隻要你在事業上有了成就感,你的抑鬱症肯定能好起來。】
林曉:【可是……如果姐姐的公司丟了這個項目,姐姐會不會破產啊?會不會怪我?】
陳屹:【沒關係,她那麼能幹,就算破產了也還能再站起來,大不了就是損失點錢。】
【可你不一樣,你失去的是活下去的希望啊!錢怎麼能和你的命比?】
看著這兩行字,我的心口一窒。
他曾為我擋刀,現在卻要親手把我推下深淵。
他曾用一條腿救我,又用這條腿綁架我,最後在背後捅我一刀。
這就是他嘴裏的深情。
我關掉電腦。
我坐在黑暗裏,看著窗外一點點亮起晨光。
這一刻,陳屹在我心裏,徹底死了。
第二天清晨。
陳屹像個沒事人一樣,做好了早餐。
“老婆,對不起,昨晚是我太衝動了。”
“我今天去菜市場買你最愛吃的那家黑魚,晚上給你做水煮魚賠罪好不好?”
他笑著湊過來,恢複了平時的模樣。
我知道,他是要去給林曉送藥。
我喝了一口牛奶,點點頭:
“好,我晚上早點回來。”
陳屹走後。
我站起身,將離婚協議書和報警材料擺在餐桌中央。
旁邊,放著那把保時捷的車鑰匙。
我拖著一個隻裝了幾件換洗衣物的小行李箱,走出別墅。
我坐在前往機場的出租車上,直接將手機關機,拔出電話卡扔出了窗外。
車子疾馳在高架橋上。
陽光穿破雲層,刺眼而明亮。
我閉上眼睛,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這一次,我終於把欠他的那條命,還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