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你開開門好不好?”
“我做了你最愛喝的皮蛋瘦肉粥。”
第二天一早,門外響起了陳屹的聲音。
我打開門。
陳屹端著托盤,眼眶通紅,像是一夜沒睡。
他看著我,神情不安。
“老婆,你昨晚沒休息好吧?”
“先喝點粥暖暖胃。”
我沒有接,隻是看著他。
“林曉呢?”
陳屹身體一僵,急忙解釋:
“她昨晚情緒穩定下來後,我就讓她走了。”
“老婆,我發誓,我以後絕對不讓她再踏進我們家半步!”
他放下托盤,上前拉住我的手。
“老婆,我不能沒有你,你是我的命。”
“但曉曉她……她真的太可憐了。”
陳屹紅著眼眶,聲音哽咽。
“她離了我就活不下去,隨時都會尋死。”
“我們就當做慈善,給她留一條生路好不好?”
我看著他的臉,隻覺得荒謬。
“做慈善?”
我抽回手,冷笑出聲。
“用我的錢,在我的床上做慈善?”
“老婆,你別說得那麼難聽……”
陳屹低下頭。
“我隻是在幫一個瀕死的人,你以前明明那麼善良,為什麼現在變得這麼冷血?”
冷血?
我替他還債,為他打拚,他現在反倒指責我冷血?
沒等我發作,陳屹的手機響了。
是林曉發來的微信語音。
“陳屹哥,我好像發燒了,頭好暈……”
“你別管我,好好陪著姐姐,我一個人死在出租屋裏也沒關係的。”
陳屹的臉色變了。
他看向我,眼神裏帶著祈求。
“老婆,曉曉發燒了,抑鬱症患者發燒很容易引起並發症的,我得去看看她。”
“你敢去,我們就離婚。”
我平靜地看著他。
陳屹頓住腳步,抓著自己的頭發。
“老婆,你為什麼非要逼我?”
“一條人命在你眼裏就這麼不值錢嗎!”
他紅著眼眶衝我低吼。
“隨你怎麼想。”
我轉身拿起包。
“今天周末,是李娜的婚禮,你要是不想去,就去陪她吧。”
李娜是我創業夥伴兼最好的閨蜜。
陳屹聞言,立刻換上笑臉。
“去,我當然陪你去。”
“老婆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怎麼能缺席呢?”
婚禮現場,賓客雲集。
陳屹陪在我身邊,替我擋酒、挑魚刺、剝蝦殼。
連李娜的父母都忍不住誇讚:
“諾雨啊,你真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氣,才遇到陳屹這麼個好男人。”
“是啊,現在這種疼老婆的男人可不多見了。”
旁邊的親戚紛紛附和。
陳屹笑著,握住我的手。
“能娶到諾雨,才是我的福氣。”
看著他的臉,我隻覺得反胃。
就在這時,大廳角落裏傳來一陣騷動。
“哎喲!你怎麼搞的!笨手笨腳的!”
婚慶公司的主管大聲訓斥著。
我順著聲音看去,瞳孔一縮。
林曉。
她穿著婚慶公司的臨時工製服,出現在了現場。
此刻,她跌坐在一個花柱旁,手掌被碎裂的花瓶玻璃割破,鮮血直流。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曉臉色慘白,不停地鞠躬道歉。
“曉曉!”
身旁的陳屹發出一聲驚呼。
他推開椅子,拖著那條殘疾的腿衝了過去。
“你怎麼樣?嚴不嚴重?”
陳屹推開主管,捧起林曉流血的手。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他們。
林曉看到陳屹,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陳屹哥……你怎麼在這兒?”
“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她靠在陳屹懷裏,看上去快要暈厥。
“別怕,我帶你去醫院!”
陳屹急紅了眼,直接將林曉打橫抱起。
我坐在主桌上,看著陳屹抱著林曉匆匆離去的背影。
他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我端起麵前的紅酒,一飲而盡。
“體諒他?”
“好啊,我一定會好好體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