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我和家裏斷絕關係是假的。”
“什麼?”剛被打了麻藥的勁還沒緩過來。
“我和家裏斷絕關係是演戲,家裏不同意我娶你是假的,我斷絕關係不過是為了不出彩禮不出車房不出五金。”
我的喉嚨發緊,下意識地問:“為什麼?”
為什麼現在告訴我?為什麼要騙我?
“為什麼?蔣晶晶,車房彩禮五金太高了,我負擔不起,我跟你說,是不想再騙你了,以後好好和你過日子。”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忍著側切的疼痛,坐起捶打著季明飛。
“你冷靜一點,蔣晶晶!這裏是醫院!”
是啊,這裏是醫院,是12人間的通鋪病房。
我退後了一步,手垂了下去,手上的針頭隨著我的大幅度動作而回血。
他無視我的痛苦,拿起桌子上的橘子,一層一層的剝開。
“給,降降火。”
我沒接,盯著他,手上的針回血已經到了胳膊。
季明飛歎了口氣,把橘子放在了桌子上,“蔣晶晶,你,現在不僅僅和我領了結婚證,還生了我的孩子,何必計較那些小事。”
說完他拉了一張椅子在我身旁坐下。
把那個橘子塞到了我的手裏,態度依舊溫和:“晶晶,你得吃啊,補充維C,你現在連工作都沒有,連吃個水果都要我買。”
觸摸到橘子的涼度,我的心也涼了半截。
“工作,對,工作!你爸媽到我公司鬧事,害我丟了工作,是不是也是你一手策劃的。”
橘子在我手心力度下,碎成了汁水,濺在了季明飛的衣物上。
他淡定抽了幾張紙擦拭著。
“是,我和我爸媽商量的。”
他起身走向我,摔落的橘子也被他踩得粉碎。
“你要是上班,有了經濟來源,還怎麼能安心給我生孩子!”
我閉上了眼,渾身的血液凍結。
和季明飛戀愛五年,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季明飛提出要帶我見父母,可去了他家,就被晾在樓下小區整整10個小時。
正打算生氣時,他卻氣衝衝地從樓上下來。
“我這輩子非蔣晶晶不娶,你們逼我也沒用!逼我就跟你們斷絕關係!”
“好啊,養的兒子為了一個女人,說斷絕就斷絕,行啊,斷啊,等我們死了骨灰都不留給你!別回來,我看你沒錢沒車沒房沒彩禮拿什麼結婚!”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父母,我自認為我什麼都沒有做,也沒有得罪他們我不明所以地被討厭,而季明飛拉著我就走。
自那以後,我提起他父母,季明飛都發火,青筋暴起。
直到這件事的三個月後,他們來踹我門,我不在家,他父母便拿著橫幅、油漆桶去了我公司。
“你個狐狸精,騙我兒子,給他洗腦,讓他不認我們,你快點滾出來——”
整個公司牆麵被寫滿了“賤人去死”、“勾引人的狐狸精”等等字樣,我幾乎窒息跌倒。
可,季明飛恰巧趕到。
“爸、媽!你們非要如此嗎?我從來沒有被晶晶蠱惑,我隻是愛她,哪怕車房彩禮金子沒有,我相信她都會對我不離不棄,我們是真愛!”
“好啊!還說沒有被蠱惑!我現在就報警把你們都抓起來!!”
“你們別過來,不然我死給你們看!我此生隻要晶晶!!”季明飛不知道哪裏拿出來的一把刀!劃在了手腕上,頓時血流了出來。
雖然因此工作丟了,但從那時候,我便信了他。
現在想來我的住址、公司地址、還有那刻意提出的車房彩禮....
我拔了回血的針頭瘋了一般向季明飛打過去,“滾,我要你離婚。”
可大腦一片眩暈,下體也有溫熱的液體流出。
最後的意識則是。
“快!快放倒!產後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