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時,是2個小時後。
床頭站了三個人,季明飛、他爸、他媽。
我不是沒有懷疑過季明飛,但是他太會偽裝,那一次又一次說發誓對我好不似作假。
可看見這兩人,我一閉眼都是他父母那天在單位鬧的場景,痛的我喘不上來氣。
我把頭轉到了一邊,淚水從眼角滑落到嘴邊,鹹得發苦。
“蔣晶晶,我兒子都跟你坦白了,你還在拿什麼喬?!還敢離婚?別給臉不要臉!”是他媽尖銳的聲音。
我遲遲不動,捂住耳朵假裝聽不見。
可季明飛卻一把把我手拽開,不耐煩道:
“蔣晶晶,你既然和我結了婚,你就應該孝順我媽!長輩跟你說話,你裝聽不見?懂不懂尊重人!”
到底是誰不尊重誰,我氣的直哆嗦,正要反駁。
下腹一緊,一絲溫熱不受控製的浸濕床墊。
“什麼味兒?蔣晶晶!你尿床了!?”季明飛抓我的胳膊的手像觸了電的收了回去,快速的掩住了嘴鼻。
反駁的話到嘴邊被生生的咽了下去,鼻頭酸到幾乎窒息,我像溺死的魚大口喘息。
“蔣晶晶,你惡不惡心啊!”
還不等我情緒翻湧,季明飛媽媽坐在地上雙手拍打著雙腿。
“哎喲,造了孽了,我有心臟病,聞不得臭味,兒媳婦不注意衛生想要熏死我這個老太婆。”
“大家評評理,誰來管管她喲!”
“道歉!”季明飛越發不耐煩,語氣像淬了冰。
我錯愕的抬頭。
像是讀懂了我的疑問他回道:“你熏到我媽了,我媽心臟不好,被你熏出來一個好歹,你負不起責任,道歉!”
他媽媽也立刻沒事人的站了起來叉起了腰。
“對,道歉,你今天不道歉我們就不幫你收拾,你剛剛手術完根本動不了,要不然道歉,要不然就一直帶著尿騷味!”
我咬著唇,拳頭因攥緊而發白,淚水模糊了我整個視線。
“快道歉!”
周圍的人被聲音吸引了過來,對我指指點點。
我的眼裏終於一顆接一顆掉了下來。
我在床上半坐著被季明飛按住頭,他把我對著他媽媽的位置。
我咬著唇,半晌我一字一句的說:“對.不.起。”
“這還差不多,兒子,媳婦就得治!”
指尖陷入肉裏,痛的我發麻。
季明飛眼裏劃過一絲不忍,緩聲道:“好了媽,給了教訓了,就給她換吧。”
他媽擼起袖子作勢就要把我的被子掀開。
可我明明什麼都沒穿,“明飛.....我沒穿....”我祈求著,緊緊抓緊了被褥。
“蔣晶晶你夠了!矯情也要有個度!”
季明飛不耐煩的直接掀開了我的被子。
他愣住了。
我的心也在那一刻被碾的四分五裂。
“我,我去給你拿紙。”
三個人浩浩蕩蕩走了。
我再也挺不住癱軟在床上,我把手指塞進嘴裏。
一層一層的啃,直到啃到肉裏,滲出血絲。
我拿起了手機發了一條短信:“哥,我願意和你去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