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客房,我開始規劃自己的出路。
我把從舊貨市場淘來的便宜支架架在桌上,手機用書墊高,布好簡單的燈光。
兩年前被趕出去的時候,我的手工飾品網店剛起步,有了一小批穩定客源。
後來債務壓下來,店鋪荒廢了。
客源全散了。
現在得從零開始。
母親端著一碗頂級血燕進來。
看到滿屋子亂七八糟的快遞盒和包裝紙,她皺了眉。
“你這是幹什麼?回都回來了,還搗鼓這些東西。”
“做點小生意。”我把燕窩推到一邊,繼續纏絲線。
“吃了再忙。”
“不餓。”
母親站了一會兒,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婉兒,媽給你卡裏轉點錢,你別再……”
“謝謝林董讚助。”
我頭都沒抬。
母親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了兩秒。
轉了五十萬。
我看了一眼到賬信息,心裏盤算著能買多少材料。
“謝了。”我說。
再沒有多餘的話。
母親站在門口,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
下午她又來敲了兩次門。
第一次問我晚飯想吃什麼。
我說隨便。
第二次問安安要不要去遊樂園。
我說她睡了。
第三次她沒敲門,重重地關上了走廊的門,震得牆上的畫框晃了一下。
沒多久,林嬌嬌在樓下撒起了嬌。
“媽咪~你答應帶我去做水光針的嘛!”
母親換了衣服,出門了。
前腳走了不到半小時。
我手機響了。
幼兒園老師的號碼。
我接起來,對麵是一陣慌亂的哭聲。
“林女士!安安……安安從二樓滑梯上摔下來了!頭上全是血!我們已經叫了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