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說他馭妻有道,將京圈豪門的大小姐訓成一條狗。
他在外麵睡女人,我去送枕頭。
他讓我給那女人擋酒,我便喝到不省人事。
他要星星我不給月亮。
直到那天,他意外傷了臉。
他還是笑,問我是不是心疼了。
我摸著那道疤歎氣,說。
“你不像他了,分手吧。”
淩晨三點,我是被吱哇亂叫的手機吵醒的。
是沈錚的專屬鈴聲。
我睡眠淺,可沈錚從來不在意。
無論是幾點,隻要我沒有接到他的電話,第二天便是鋪天蓋地的責備。
所以我的手機不敢靜音。
我舍不得那張臉皺著眉。
接聽電話,沈錚的聲音傳來。
“林澄,把你那個乳膠枕頭送過來,白合喜歡你的枕頭,沒有就不願意睡覺。”
我沒出聲。
那頭傳來女人的笑聲,銀鈴一般,帶著嬌軟。
“錚哥,姐姐不願意嘛?”
“我隻是借一個枕頭,怎麼那麼小氣呀。”
他不耐煩了,問我
“聽見沒有?”
我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這個枕頭是我特意定製的,沒有它,我也睡不著。
但是沈錚不管,他向來這樣。
我盯著天花板,緩了緩頭痛,拿上枕頭,叫司機開車。
我搖下車窗,京城冬天的風像刀子。
司機是從小跟我的周叔。
他從後視鏡中看我,說。
“小姐,沈錚不是他。”
我嗯了一聲,沒說話,又將車窗搖下不少,想吹吹腦袋。
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路燈,思緒漸漸回到以前。
我那時候因為家裏公司的原因,總是參加一些宴會。
那天,在會所,介紹人帶著諂媚的笑,將他推到我麵前。
窮小子,成績好,父母雙亡,缺一個疼他的人。
求包養的人多了,我興致缺缺,卻在看見那張臉的時候愣住了。
介紹人很會看眼色,看見我表情之後,又推了他一把,自己從包廂退了出去。
包間裏隻剩我和他。
他站在那兒,有點局促。
我搖了搖手裏的紅酒,他上前,乖順跪地,替我倒酒。
我用高跟鞋的鞋尖挑起他的下巴,問。
“自願的?”
他順著力道抬頭,身體因為緊張微微顫抖,眼睛下垂沒有直視我,很規矩。
“是的,我需要錢。”
我又問。
“知道他們為什麼把你介紹給我嗎?”
“因為……我沒談過戀愛,沒曖昧過,沒有亂七八糟的關係,很幹淨的。”
看來介紹人沒跟他多嘴,這樣也好。
他的臉貼在我的鞋上,說。
“求您憐惜,讓我跟您吧。”
我點了頭。
沈錚欣喜,在我的鞋麵上親了一下。
介紹人得到了他想要的,沈錚也是。
這麼多年,我給他砸錢砸資源,捧出了一個沈總。
好像有點太慣著他了,家裏已經因為這事罰了我幾次。
可是我不在乎。
不因為別的,隻因為那張臉。
KTV包間的門沒關嚴,裏麵的話飄出來。
“錚哥,你家那個是真聽話。半夜讓送枕頭就送枕頭?”
“不愧是錚哥啊,馭妻有道,居然把林家唯一的小姐訓成了一條狗!”
沈錚的聲音,帶著酒氣和得意。
“她家裏麵的規矩比監獄都多,我稍微給她一點溫暖,就非我不可了。”
“我讓她往東就往東,讓她往西就往西,跟哈巴狗一樣!”
“那你不怕她跟你生氣??”
“生氣什麼?她離不開我。”
笑聲炸開,眾人起哄,喊著沈錚是男人中的男人。
我推門進去。
一屋子的人瞬間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