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為了早日見到大女兒,
刀口還在滲血,我就綁著收腹帶,強撐著辦了出院手續。
推開別墅大門的那一刻,一眼就看見沙發上丟著女人的蕾絲內衣
樓梯上傳來曖昧的喘息,不堪入耳。
顧霆驍將念嬌按在扶梯上,正親熱到一半被我當場撞破。
念嬌身上穿著我的真絲睡衣,領口大敞,脖頸上全是紅痕。
看到我,念嬌發出一聲嬌呼,往顧霆驍懷裏縮了縮。
“霆驍,嚇死我了,她怎麼提前回來了?”
顧霆驍眉頭緊鎖,扯過一件外套披在念嬌身上。
“誰讓你提前出院的?”
他語氣裏全是責備,仿佛我才是那個闖入者。
我盯著那件真絲睡衣,指甲掐進掌心。
“這是我的家。”
顧霆驍冷嗤一聲,走到沙發旁坐下。
“這套房子以後給嬌嬌住。”
他點燃一根煙,吐出青白色的煙圈。
“你把東西收拾一下,搬去西郊的那套房子。”
我渾身發僵,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顧霆驍,這是我們結婚時的婚房!”
念嬌走上前,挽住顧霆驍的胳膊,嬌滴滴地開口。
“姐姐,你別誤會霆驍,他這是為了公平。”
“你在這套別墅裏住了三年,享受了三年的顧太太待遇。”
“現在也該輪到我住三年了。”
她理直氣壯,甚至帶著炫耀的笑。
顧霆驍彈了彈煙灰,聲音毫無起伏。
“嬌嬌說得對,這三年委屈她了。”
“你做姐姐的,大度一點,別斤斤計較。”
我氣極反笑,牽扯著肚子上的傷口,疼得直抽冷氣。
“顧霆驍,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讓一個小三住進婚房,還跟我談公平?”
顧霆驍猛地將煙灰缸砸在茶幾上。
“閉嘴!”
“我讓你搬你就搬,哪來這麼多廢話?”
玻璃碎片濺到我的腳邊,劃破了我的小腿。
我顧不上疼,死死盯著他。
“我女兒呢?”
“把孩子還給我,我立刻就走。”
顧霆驍看了一眼我懷中的小女兒,重新點了一根煙,語氣輕蔑。
“你女兒不是你抱著的嗎?至於那個孩子,那是嬌嬌的女兒,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給那孩子已經取了名字,叫顧慕嬌。”
念嬌在一旁捂著嘴笑。
“姐姐,慕嬌這個名字多好聽啊。”
“孩子跟著我,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我一定會好好學著做一個非常好的媽媽,好好疼愛她的。”
我衝上去想抓念嬌的頭發。
顧霆驍一把掐住我的手腕,用力甩開
我重重摔在地上,腹部的紗布瞬間被鮮血染紅。
“來人!”
顧霆驍不耐煩地衝門外喊。
兩個保鏢立刻衝了進來。
“把太太送到西郊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踏出房門半步!”
我被兩個保鏢強行架起,拖出了別墅。
車子在土路上顛簸了兩小時。
停在一片破舊城中村前。
保鏢把我推進一間陰暗潮濕的出租屋,反鎖了鐵門。
屋子裏滿是黴味,牆皮剝落,隻剩一張硬板床。
我跌坐在床上,冷汗浸透了衣服。
這裏我太熟悉了。
五年前,顧霆驍還是個一窮二白的小子時,就住在這裏。
那時候,我堂堂京圈大小姐,為了他跟家族決裂。
我偷偷挪用家族的資源,給他拉投資,幫他鋪路。
我陪他在這間破屋子裏吃了一整年的泡麵。
他說,這輩子絕不負我。
如今他功成名就,卻把小三接進大別墅,把我關回了這個原點。
我真是養出了一條白眼狼。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張律師”。
這是我家族的私人律師。
我按下接聽鍵,聲音沙啞。
“張叔。”
電話那頭傳來張律師焦急的聲音。
“小姐,之前您吩咐的股份轉移流程,出了點問題。”
“最後一份文件還需要您本人簽字,才能徹底轉移到顧先生名下。”
我猛地清醒過來。
當初我執意下嫁,父親放話和我斷絕關係。
但母親心疼我,私下給了我一大筆錢和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懷孕期間,顧霆驍每天端茶倒水,變著法地哄我開心。
他哭訴公司資金鏈緊張,幾個股東聯合起來打壓他。
我心軟了,瞞著家裏,簽了那份股份轉讓協議。
原來,他這麼著急趕我走,是以為股份已經到手了。
我握緊手機,咬著牙一字一頓。
“張叔,中止流程。”
張律師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激動。
“小姐,您終於想通了?”
我看著牆上斑駁的黴斑,冷笑出聲。
“不僅要中止。”
“張叔,麻煩你替我轉告父親和母親。”
“我後悔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重重的歎息,帶著幾分欣慰。
“好,好,我這就去辦。”
掛斷電話,
我縮在硬板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閉上了眼睛。
出租屋裏暗無天日,
腹部的刀口反複發炎滲血,疼得我整宿整宿睡不著。
但最折磨人的,是漲奶的刺痛和對兩個女兒的瘋狂思念。
又過了三天。
鐵門外傳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清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