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什麼藥?她這種惡毒的女人,就算病死也是活該!”
顧深一腳碾碎了地上的藥片。
我看著那些粉末,大腦一片空白。
沒有藥,機械心臟的負荷會越來越大,我連這個月都撐不過去。
“顧深!你他媽是個畜生!”
陳嶼徹底瘋了,掙脫我的手,一拳狠狠砸在顧深臉上。
顧深被打偏了頭,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但他沒有還手,隻是用大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冷得可怕。
“打得好。”
他打了個響指。
洗車行外,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立刻衝了進來,將陳嶼死死按在地上。
“放開我!你們這群混蛋!”陳嶼瘋狂掙紮。
顧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看一隻螻蟻。
“陳嶼,你敢打我,這筆賬我們慢慢算。”
他轉頭看向我,眼底滿是報複的快意。
“沈知意,你不是心疼他嗎?”
“想要我放過他也可以。”
他指了指地上被踩碎的藥片和泥水。
“跪下,把這些泥水舔幹淨。”
“顧深!你不要欺人太甚!”陳嶼在地上嘶吼,眼淚奪眶而出,“知意,不要!你別聽他的!”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顧深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這就是我用命換回來的人。
心臟深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不是機械的痛,是靈魂被撕裂的痛。
我緩緩彎下膝蓋。
“知意!!!”陳嶼發出絕望的吼聲。
“撲通。”
我跪在了滿是泥水的地上。
顧深看著我毫不猶豫地跪下,瞳孔驟然一縮。
他的手指猛地攥緊,骨節泛白。
眼底沒有複仇的快感,反而閃過一絲極度的痛苦和狂怒。
“好......好得很!”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我。
“沈知意,為了這個送外賣的,你連尊嚴都可以不要了是嗎?!”
“當初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低聲下氣?!”
他猛地轉過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水桶。
“讓他滾!”
保鏢鬆開陳嶼。
陳嶼連滾帶爬地衝過來,一把將我從地上拉起來,緊緊抱在懷裏。
“知意......對不起......是我沒用......”一個一米八的漢子,哭得像個孩子。
顧深看著我們緊緊相擁的畫麵,眼睛瞬間充血,紅得可怕。
“蘇晚,通知洗車行的老板,這家店我買了。”
他冷冷地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從今天起,她隻能在這裏給我洗車。沒有我的允許,誰敢辭退她,或者給她安排別的工作,就是跟我顧深作對!”
“我要讓她,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