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仙鶴為了護我說,就被打得滿身是血。
我胸口那團一直憋著的淤血,猛地嘔了出來。
我為了所謂的師門親情,封口裝啞,逆來順受。
結果換來的,是他們為了保護一個滿口謊言的騙子,去肆意踐踏無辜聖靈。
連個畜生都不如!
“放下仙鶴......”我掙紮著想爬起來。
沈瑤卻搶先一步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師尊,師兄,你們別生氣了,都是瑤兒的錯。”
“師姐在外麵吃了很多苦,她恨瑤兒也是應該的。”
“你們把放逐令收回吧,瑤兒明天就下山,把位置還給師姐,隻要師姐別再害瑤兒就行了......”
師尊心疼不已,死死瞪著我。
“你看看你師妹!都被你逼到什麼份上了!”
二師兄一把薅住我的衣領,把我整個人提起來,狠狠摔在殿前的石階上。
石階的棱角磕在我的額頭上,溫熱的血流進眼睛裏。
“簽不簽!不簽我今天就親手廢了你的靈脈!”他眼底全是戾氣。
師尊冷漠地俯視著我,像在看一個仇敵。
“我淩霄宗沒有你這種弟子,今日你不認罪,休想走出這座山門。”
痛楚和寒意同時傳遍全身。
我看著眼前這三位我曾視作至親的人,心徹底死了。
他們根本不在乎真相,他們隻需要我當這個罪人。
我垂下眼,緩緩把那口血沫咽下去,冷冷地扯開嘴角。
我抬起頭,視線越過二師兄,直直落在沈瑤那張掛著淚的臉上。
“好,我認罪。”
我終於放開了喉嚨,聲音清晰。
“燕盞裏的斷魂草,是我放的。”
“禁靈洞中的那一劍,也是我刺的。”
殿中鴉雀無聲,沈瑤的眼底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狂喜。
二師兄冷笑出聲:“終於承認了,你這毒婦!”
“磕頭謝罪!”
我沒有理他。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若真想要她的命,何須用毒、用劍?
我隻需吐一個字。
比如眼下——
我抬起眼,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沈瑤身上,唇齒微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