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首的蒙麵人朝頭頂開了一槍。
巨響震得所有人耳朵嗡鳴,再沒人敢亂動。
沈靜妤被人群擠到了牆角,但她一眼就看見了陸景行。
他站在人群中間,第一時間把蘇漾護到了身後。
“各位是哪條道上的?”陸景行的聲音還算穩,
“要錢,陸家給。要貨,陸家也拿得出來。犯不著動家夥。”
為首的蒙麵人笑了一聲:
“陸老板,我大哥在牢裏關了三年。你在外頭吃香喝辣,娶了一房又一房,日子過得好不痛快。”
陸景行的臉色變了一瞬:“你說的人是誰?”
“我大哥叫什麼,你心裏清楚。”蒙麵人把獵槍往肩上一扛,
“當年那批貨,你讓我大哥去運。貨是運到了,人也折進去了。你陸老板拍拍屁股洗幹淨了,我大哥替你蹲了大獄。三年了,陸老板連句話都沒捎過。”
陸景行眼神立刻沉下去:
“那批貨是你們老板自己……”
“閉嘴!”
蒙麵人猛地端起獵槍,槍口直直對準陸景行的胸口:
“今天我不是來講道理的。”
“你讓我大哥蹲了三年牢,我就讓你嘗嘗失去摯愛的滋味。”
他偏了偏頭,朝身後的同夥示意。
“把這兩個女的都帶走。”
兩個蒙麵人上前,一個去拽蘇漾,一個來拽沈靜妤。
蘇漾死死抓著陸景行的衣袖,眼淚直流:“景行,救我……”
陸景行把她往身後又護了一步,看向為首的蒙麵人:
“你要什麼條件,盡管開。”
蒙麵人沒理他。
拽著蘇漾的那個人不耐煩了,猛地一扯,把蘇漾從陸景行身後拽了出來。
另一個蒙麵人朝沈靜妤走過來。
她沒有叫,也沒有躲。
隻是把身體側了側,擋住了包裏的兩張車票。
兩名手下把她們拖到院子中間跪下。
為首的蒙麵人走到陸景行麵前,語氣懶洋洋的:
“兩個女人,你選一個帶走。”
陸景行沒有說話。
蒙麵人等了兩秒,不耐煩了。
他轉身走到蘇漾身邊,槍管抵住她的太陽穴,往下一壓:
“別墨跡,快一點。”
蘇漾被壓得歪了頭,哭著喊了一聲:“景行!”
陸景行站在那裏,頭頂的紅燈籠還在晃,映得他半邊臉明半邊臉暗。
他的目光在蘇漾和沈靜妤之間來回了一次,然後開口:
“我選蘇漾。”
蘇漾的哭聲停了一瞬,隨即變成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抽泣。
沈靜妤低著頭,沒動。
她聽見陸景行的腳步聲走過來,又停住。
“靜妤。”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她能聽見,
“蘇漾身體不好,精神狀態也差,我先救她出去。”
“然後立刻來救你,等著我。”
沈靜妤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動一下。
陸景行看著她低垂的側臉,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走不走?”蒙麵人不耐煩地催了一聲。
陸景行轉身拉起蘇漾的手,大步往外走,消失在院門口。
院子裏再次安靜下來。
沈靜妤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想起這些年他堅定地選擇她的瞬間。
原來那些都不是給她的,是給蘇漾的。
自己隻不過是個替代品。
這時,蒙麵人走到她麵前,歪著頭打量她:
“嘖嘖,你男人不識貨啊。”
“這麼漂亮的老婆不要,選一個二手貨。”
沈靜妤抬眼看向他,聲音平靜:
“多少錢能放我走?”
“我的錢在梳妝台暗格裏,你讓人去取,全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