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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期中考試，高三的氛圍壓抑到了極點。

每個人都在挑燈夜戰，唯獨喬曼。

她白天在課桌上補覺，晚上翻牆去台球廳。

她的黑眼圈重得連遮瑕膏都蓋不住，眼底充滿血絲。

這天早自習，老劉公布了期中考試的考場安排。

按上次摸底成績排座位，我毫無懸念地在一考場1號座。

喬曼在最後一個考場的最後一個座位，那是全校倒數的聚集地。

下課後，喬曼一把拉住我的衣袖，她神色有些慌張。

“方栩栩，這次期中考試是市裏統考，會排名貼紅榜。”

“龍哥說他最討厭笨女人，他前女友就是個大專生，被他甩了。”

“要是我成績太差被他知道，他肯定覺得我帶不出手。”

她死死盯著我。

“你幫我作弊。”

我抽出被她扯住的衣袖。

“怎麼幫？我們在不同考場。”

喬曼壓低聲音。

“你提前做完試卷，把答案抄在紙條上。”

“假裝去上廁所，把紙條藏在三樓女廁所最後一個隔間的垃圾桶下麵。”

“我算好時間去拿。”

她算盤打得極精。

如果是前世，我一定會嚴詞拒絕並勸她好好複習，還會連夜幫她押題。

可現在。

我看著她布滿血絲的眼睛，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咱們是好姐妹，我肯定幫你。”

喬曼鬆了一口氣。

她立刻換上一副施舍的表情，從包裏摸出一支用過的口紅遞給我。

“諾，賞你的，這可是大牌。”

我接過來，放進筆袋裏。

“謝謝曼曼。”

期中考試當天，第一場考語文。

我飛快地寫完試卷，趁著監考老師不注意，我拿出一張空白草稿紙。

我快速在上麵寫下一串選擇題答案。

當然全是錯的，我完美避開了所有正確選項。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四十分鐘。

我舉手示意要去廁所，監考老師點點頭。

我快步走到三樓女廁所的最後一個隔間，把那張寫滿錯誤答案的紙條折成小方塊，壓在垃圾桶邊緣。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我回到考場後，一直盯著走廊。

十五分鐘後，我看到喬曼鬼鬼祟祟地從走廊另一頭溜進女廁所。

她出來時，臉上帶著得逞的笑。

接下來的數學、英語、理綜，我如法炮製。

每場考試都準時為她提供一份獨家定製的零分答案。

最後一科考完，喬曼在校門口攔住我。

她心情極好。

“算你識相，等成績出來，我拿去給龍哥看，他肯定給我買真金白銀。”

我配合地奉承。

“那你發達了別忘了我就行。”

成績出來那天。

年級紅榜貼在布告欄，喬曼的名字高高掛在倒數第一的位置。

總分8 9分。

語文20，數學15，英語2，理綜30。

所有抄我的選擇題，全軍覆沒。

喬曼站在布告欄前，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她猛地轉頭盯著我，雙眼赤紅。

“方栩栩，你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