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十點,寢室熄燈。
宿管阿姨拿著手電筒開始挨個寢室查人。
光束掃過喬曼空蕩蕩的床鋪。
“喬曼呢?”宿管阿姨厲聲質問。
室友王婷和林曉麵麵相覷,她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我。
平時都是我負責幫喬曼打掩護,我會說她拉肚子在廁所,或者去了醫務室。
這次我直接掀開被子坐起來。
“阿姨,”我指著門外,“喬曼翻牆出校了,她說城南台球廳缺人發牌,她去兼職賺快錢了。”
寢室裏瞬間安靜,王婷倒吸了一口涼氣。
宿管阿姨的臉當場就綠了。
“發牌?”阿姨握緊手電筒,“馬上就高考了,她去那種烏煙瘴氣的地方?”
阿姨轉身就往外走,走廊裏傳來她給班主任老劉打電話的聲音。
林曉湊到我床邊壓低聲音。
“栩栩,你瘋啦?”
“喬曼回來要是知道你出賣她,肯定撕了你。”
我冷笑一聲。
“紙包不住火。”
“她自己選的路,總得有人幫她宣揚一下。”
第二天早讀課。
老劉鐵青著臉走進教室,手裏的教鞭狠狠抽在講台上。
木屑飛濺,全班五十多個人瞬間噤若寒蟬。
“喬曼。”老劉指著最後一排的空座位,“誰知道她在哪?”
全班鴉雀無聲。
十點鐘,喬曼才踩著那雙細高跟,搖搖晃晃地出現在教室門口。
她臉上還帶著昨晚沒卸幹淨的亮片眼影。
一股刺鼻的劣質香水味混著煙酒氣飄進教室,幾個男生在底下竊竊私語。
老劉走下講台,一把扯住喬曼的胳膊往外拖。
“你昨晚去哪了?”老劉的吼聲震得走廊回響。
我在座位上翻開英語詞典,安靜地背著單詞。
喬曼的聲音傳進來。
“我去賺錢了啊,我家裏窮,不能去打工嗎?”
“學校管天管地還管我賺生活費?”
老劉氣得渾身發抖。
“你去台球廳賺錢?那是正經人去的地方嗎?”
喬曼一把甩開老劉的手。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疊紅彤彤的鈔票。
當著全班同學的麵,啪地一聲拍在走廊的窗台上。
“一千塊,這是我昨晚發牌賺的小費。”
“劉老師,你一個月工資有幾個一千塊?”
教室裏頓時炸開了鍋,好幾個差生的眼睛都亮了。
老劉指著喬曼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猛地轉身走向辦公室。
“叫家長。”老劉扔下這三個字。
喬曼不屑地切了一聲。
她大搖大擺地走進教室,一屁股坐在我旁邊的位置上。
“看什麼看。”她瞪著周圍好奇的同學,隨後她轉頭盯著我。
眼神陰狠。
“方栩栩,昨晚是你跟宿管告的密吧?”
我合上詞典,坦然對上她的視線。
“阿姨問我,我總不能騙人。”
“再說,你賺了大錢,這是好事啊,幹嘛怕別人知道?”我故意把聲音放大。
周圍幾個女生立刻圍了過來。
“曼曼,你一晚真賺一千啊?”
“台球廳好玩嗎?”
喬曼被這些羨慕的目光一捧,立刻忘了找我算賬。
她把那一千塊錢在手裏甩得啪啪響。
“那是,龍哥昨晚看我發牌順手,直接甩了兩張大票子給我,他還誇我長得水靈。”
她挑釁地瞥了我一眼。
“不像某些人,天天讀死書,連個名牌口紅都買不起。”
我微微勾起唇角。
“是啊,我哪有你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