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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重點高中最優秀的尖子生。

高考考場，我對答如流，提前半小時自信交卷。

不料監考老師看了一眼試卷，眼中卻幾乎冒出火來。

“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學生！零分！”

我一頭霧水，討要說法。

教導主任急匆匆趕來，看到卷子卻臉色大變。

“你這樣做對得起學校，對得起老師和父母嗎？！必須零分！”

我哭著衝進校長室，校長拍著我肩膀說“別急”。

可看到試卷的瞬間，他打翻茶杯，把卷子撕得粉碎。

“你還有臉！簡直是學校的恥辱！”

我徹底懵了，不知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絕望中，我恍惚走出考場，被迎麵而來的大卡車撞死。

再睜眼，我重生到交卷之前。

......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三十分鐘。請考生注意把握時間。”

廣播裏的機械女聲，瞬間把我從混亂的記憶中拉回現實。

我低頭看向桌麵。試卷已經寫完了。

和上一世一樣，作為重點高中的尖子生，這套卷子對我來說毫無難度。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個時候，自信滿滿地提前交卷。

結果被人撕碎了試卷，也撕碎了人生。

車禍時骨骼碎裂的劇痛似乎還殘留在神經末梢。

“呼......呼......”我強迫自己深呼吸。

不能交。至少不能像上一世那樣毫無防備地交。

可是，如果不交卷，我就得在這裏幹坐到結束。

如果我按時交卷還是被拒，或者再出什麼岔子，我就沒法按時回家。

癱瘓在床的媽媽還在家裏等著我。

每天中午，是我雷打不動回家給她做飯、喂藥、翻身的時間。

上一世我死得太突然，她一個人在床上餓了兩天兩夜。

直到鄰居聞到異味報警才被發現。

那種絕望的等待，我不能再讓她經曆一次。

想到這裏，我重新拿起筆，再次做了一遍核對檢查。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我甚至又檢視了試卷周圍。

幹幹淨淨，隻有黑色的印刷體和黑色的字跡。

“不管了。”

我咬了咬牙，抓起試卷和答題卡，起身交上講台。

監考老師接過我的卷子，我緊緊盯著他的表情，心臟狂跳。

“辛苦了，同學。”

監考老師隨口說道，目光落在試卷上。

突然，他臉色劇變。

先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緊接著變成憤怒。

“啪！”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全班同學都被驚動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

“周欣婷是吧？我知道你。”

“一中第一名，模擬考全市第一。可你居然做這種事？”

我的心瞬間沉入冰窖。

來了，還是來了。

“看來所謂的全市第一也名不副實！零分！”

他抓起紅筆，就要往卷子上畫叉。

“老師，請等一下！”

這一次，我沒有像上一世那樣大吼大叫，也沒有哭著討要說法。

死亡的教訓讓我瞬間冷靜到了極點。

我壓住顫抖的聲音，極其禮貌地彎下腰。

“老師，請問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我確實每一題都認真做了。”

“如果您能指出錯誤，我一定立刻就改。”

老師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還有臉問？這不明擺著嗎？你好意思問我都不好意思說。同學們可都在這兒呢！”

他似乎覺得直接說出來會臟了他的嘴，或者會汙染考場的空氣。

我強忍著想要抓狂的衝動，再次鞠躬，懇求道：

“老師，我真的看不出來。能不能請您明示？”

“哪怕是格式錯誤，隻要您指出來，我也願意承擔責任。”

老師氣得手都在抖，似乎沒見過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學生。

“好，好得很。”

他氣極反笑，一把抓起我的卷子。

大步流星地走下講台，直接拍在了第一排正中間那個男生的桌上。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都懶得說......”

老師指著那個男生，厲聲道，“你讓他給你看！”

全場死寂。

那個男生渾身一僵。

是李濤。

我們班的班長，萬年老二。

他比我更刻苦，是個除了睡覺都在學習的瘋子。

平時在正常課程之外，每分每秒都泡在校內培訓班。

如果說我靠天賦，他就是靠命在拚。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李濤。

我相信，如果卷子有什麼問題，李濤一定能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