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一路拖拽到了王大富家的大院裏。
院子裏張燈結彩,貼滿了大紅喜字,看起來無比諷刺。
王大寶興奮地在院子裏又蹦又跳,拍著手大喊:
“入洞房!入洞房!我要和漂亮媳婦入洞房!”
王大富的老婆,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女人,走過來狠狠掐了一把我的大腿。
“長得倒是個狐媚子樣,難怪把我兒子迷得神魂顛倒。”
“我警告你,進了我老王家的門,就得給我安分守己!”
“要是敢跑,我打斷你的狗腿!”
我冷冷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劉翠平在一旁諂媚地附和:
“親家母說得對,這賤骨頭就是欠收拾!”
“你們隨便打,隻要留口氣能生娃就行!”
沈寶站在一旁,手裏緊緊捂著那個牛皮紙信封,眼神飄忽不定。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利用這份“紅頭文件”去城裏謀個一官半職。
王大富走到院子中央,大聲吆喝著讓村民們入席。
“今天是我兒子大喜的日子,大家敞開了吃!”
“等吃完這頓飯,我就把這丫頭關進地窖裏,什麼時候生了帶把的,什麼時候再放出來!”
村民們爆發出一陣哄笑,紛紛恭維王大富好福氣。
我被兩個身強力壯的村婦押著,強行按在了一張鋪著紅布的椅子上。
王大寶流著口水湊過來,伸手就要摸我的臉。
“滾開!”
我猛地偏過頭,厲聲嗬斥。
王大寶嚇了一跳,委屈地撇了撇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爸!她凶我!媳婦凶我!”
王大富見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院子裏回蕩。
我的嘴角瞬間溢出一絲鮮血,左半邊臉火辣辣地腫了起來。
“給臉不要臉的賤貨!”
“到了我的地盤,還敢撒野?”
“來人,把她給我綁到柱子上,拿鞭子抽!抽到她服軟為止!”
王大富一聲令下,那兩個村婦立刻拿來粗麻繩,將我死死綁在院子中央的木柱上。
劉翠平不僅不心疼,反而在一旁拍手叫好。
“對!就得這麼打!打死她個不孝女!”
沈寶也冷笑著說道:
“王叔,您隨便教訓,留條命就行。”
王大富從牆上摘下一根浸過鹽水的皮鞭,在空中甩了個響亮的鞭花。
“我今天就讓你知道,在這村裏,誰才是天王老子!”
皮鞭帶著風聲,狠狠朝我的身上抽來。
我死死咬緊牙關,盯著王大富那張猙獰的臉。
就在皮鞭即將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
“轟隆隆——”
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突然從村口的方向傳來。
地麵開始劇烈地震動,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叮當亂響。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裏的動作,驚恐地轉頭看向村口。
“什麼聲音?地震了嗎?”
“好像是有車來了!好多車!”
轟鳴聲越來越近,仿佛有一支鋼鐵洪流正在逼近。
王大富皺起眉頭,放下手裏的皮鞭,大聲嗬斥:
“慌什麼!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幾個膽大的村民跑到大門外,剛探出頭,就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村......村長!不好了!”
“當兵的!全都是當兵的!”
“把咱們村給圍了!”
聽到這話,院子裏瞬間炸開了鍋。
王大富臉色一變,強裝鎮定地往外走。
“胡說八道什麼!當兵的來咱們這窮鄉僻壤幹什麼?”
我被綁在柱子上,看著手腕上那塊廉價的電子表。
八點十分。
比我預想的還要快五分鐘。
國家機器的運轉速度,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我吐出一口血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王大富,劉翠平,沈寶。
你們的天王老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