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因差了五百塊錢打點費,哥哥進國營廠的指標被人頂了。
晚飯時哥哥一腳踹翻火爐,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當不了工人,全怪沈念!”
“要不是她死活不肯嫁給村長家傻兒子,那五百塊彩禮早到手了!”
媽媽抄起燒紅的火鉗,死死烙在我的胳膊上。
“沈念,你生下來就是欠你哥的!”
“明天我就把你綁了送去村長家,你死也要給你哥換個前程!”
肉皮燒焦的味道在屋裏彌漫,我咬著牙沒喊疼。
我剛拿到國家保密科研所特招名額,前途無量。
他們卻想為了區區五百塊錢,毀了我一輩子。
我摸了摸口袋裏蓋著國徽的紅頭文件,冷笑出聲。
“想拿我去換錢?”
“好啊,隻要你們承受得起破壞軍婚的死罪。”
......
“嗤——”
滾燙的火鉗貼在我的小臂上,瞬間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煙。
鑽心的劇痛順著神經直衝腦門。
我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沒發出一聲慘叫。
鮮血混著燒焦的皮肉,黏在生鏽的鐵鉗上,觸目驚心。
我媽劉翠平見我不求饒,眼神更加陰毒。
她握著火鉗的手猛地用力,恨不得直接把我的胳膊燙穿。
“喪門星!你還敢瞪我?”
“你哥今年都二十五了,好不容易有個進國營廠當正式工的機會!”
“就差那五百塊錢的打點費,硬生生被隔壁村的二狗給頂了!”
“你但凡有點良心,早就乖乖嫁給村長家的傻兒子了!”
“那可是五百塊錢的彩禮啊!能買你十條賤命!”
劉翠平越罵越激動,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坐在炕上的哥哥沈寶,狠狠將手裏的粗瓷碗砸在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崩在我的腳背上,劃出一道血口子。
沈寶指著我的鼻子,五官因為憤怒而扭曲。
“沈念,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
“我進不了廠,你也別想好過!”
“村長今天放話了,隻要明早把你捆過去跟他家傻兒子圓房,那五百塊錢立馬兌現!”
“而且他還答應,明年廠裏再招工,第一個就推薦我!”
“你就是個賠錢貨,能給我換個鐵飯碗,是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看著眼前這對麵目可憎的母子,我心底隻覺得無比可笑。
十八年來,我在這個家裏活得不如一條狗。
天不亮就要起來幹農活,吃的是他們剩下的泔水。
沈寶在鎮上遊手好閑、惹是生非,劉翠平卻把他當成心肝寶貝。
而我,拚了命地讀書,靠著撿破爛和學校的補助,硬是考上了全國頂尖的國防科技大學。
就在昨天,我以專業第一的成績,被國家最高級別的保密科研所破格特招。
我的研究項目,涉及國家最核心的軍事機密。
為了保障我的絕對安全,國家不僅給了我少校軍銜,還為我匹配了最高級別的軍婚保護條例。
我的檔案,已經被列為國家絕密。
可笑的是,我的親生母親和親哥哥,現在卻想為了區區五百塊錢,把我賣給一個傻子當生育機器。
我隔著衣服,摸了摸口袋裏那份蓋著鮮紅國徽的特招文件。
那是我的催命符,也是他們的骨灰盒。
我抬起頭,迎著沈寶吃人的目光,冷笑出聲。
“想拿我去換錢?”
“好啊,隻要你們承受得起破壞軍婚的死罪。”
此話一出,屋子裏瞬間安靜了半秒。
緊接著,劉翠平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嘲笑聲。
“軍婚?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得了失心瘋了?”
“就你這個沒人要的破鞋,還軍婚?”
“你連個野男人都沒有,哪來的軍人老公?”
“少在這裏給我裝神弄鬼,想嚇唬老娘,你還嫩了點!”
沈寶更是直接從炕上跳下來,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猝不及防,整個人重重地撞在身後的土牆上,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
“賤人!還敢拿話唬我?”
“你以為隨便編個瞎話,就能逃過明天的好日子?”
“我告訴你,明天就算是你死,也得死在村長家的炕上!”
沈寶揪住我的頭發,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劉翠平找來一根納鞋底的粗麻繩,三下五除二將我的雙手反綁在背後。
“把她關進柴房!餓她一晚上,看她明天還有沒有力氣作妖!”
劉翠平一邊罵,一邊和沈寶合力將我拖進院子裏那間四麵漏風的柴房。
“砰”的一聲,柴房的破木門被重重關上,外麵掛上了生鏽的鐵鎖。
黑暗中,我蜷縮在冰冷的柴草堆上。
小臂上的燙傷火辣辣地疼,肚子上的腳印隱隱作痛。
但我沒有哭,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破壞軍婚,買賣國家現役保密人員。
這兩條罪名加起來,足夠他們把牢底坐穿。
更何況,我口袋裏還有那份絕密文件。
隻要明天他們敢動我一下,國家安全局的雷霆之怒,就會將他們徹底碾碎。
我靠在牆角,閉上眼睛,靜靜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那將是他們噩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