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桂芳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顯然沒想到,我居然連一滴眼淚都沒掉。
“行!陳念!”
“我看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呀!”
張桂芳咬牙切齒地冷笑,猛地伸手去拉隨身的帆布袋。
“你以為我今天敢來,就隻帶了一張嘴嗎?”
她像一隻被逼急了的瘋狗,興奮地從袋子裏扯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大家看清楚了!”
“這是我昨天從她房間的抽屜裏,親手翻出來的!”
張桂芳猛地將信封倒過來。
一遝厚厚的銀行流水單,外加幾張打印出來的酒店開房記錄,嘩啦啦地砸在政審員的桌子上。
“領導!你們自己看!”
“我這閨女,私生活可亂得很!為了上位,連底線都不要了!”
張桂芳指著那些單據,聲音尖銳刺耳,響徹整個會議室。
“這上麵的流水,幾萬幾萬地進賬,全是不幹不淨的黑錢!”
“她就是一個生活腐化,被人包養的爛貨!”
話音剛落,她又極其做作地捂住嘴,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扭曲模樣。
“哎呀我又說漏嘴了,大家千萬別信啊。”
“說不定這些錢是她買彩票中的,這開房記錄是她去酒店大堂借廁所呢!”
“開個玩笑,大家別當真哈!”
兩名政審員徹底震驚了。
他們一把抓起那遝流水和開房記錄,死死盯著上麵的數字。
“太荒謬了!”
“巨額不明財產!私生活嚴重敗壞!”
“這種作風問題招進體製內,簡直是給政府機關抹黑!”
政審員臉色慘白如紙,立刻拿起紅筆。
他甚至都不想再多問一句,直接就要在我的錄用表上打叉。
“陳念!你涉嫌嚴重的經濟和作風問題!”
“現在立刻簽字,滾出這裏!我們還要向紀委和公安移交你的線索!”
主審員厲聲怒喝,手指死死指著門外。
張桂芳在一旁,假模假樣地尖叫一聲,撲過去按住我的手。
“哎呀陳念你別衝動,為了一個破工作去坐牢不值得啊。”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底全是瘋狂的得意和掩飾不住的貪婪。
“陳念,事到如今,你還硬挺著幹什麼呀?”
“做錯事就要認!”
“你今天要是當著領導的麵,老老實實簽了字。”
“說不定我還能大發慈悲,讓你去洗浴中心上班,好給你弟弟湊錢全款買那輛奔馳。”
“我這可是當媽的,在替你指條明路呢!”
聽著她滿嘴噴糞的惡毒叫囂。
我緩慢地站起身。
無視政審員嚴厲的目光,也無視了張桂芳的謾罵。
“你剛才說,這些進賬幾萬幾十萬的黑錢流水,是千真萬確屬於我的?”
“那當然!”
張桂芳毫不猶豫地昂起下巴,大言不慚。
“這流水單上白紙黑字印著呢!難道還是我偽造的不可?”
“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