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念同誌。”
主審員將那份原本準備蓋章的錄用表,重重地推到了一邊。
他拿出一張空白的詢問筆錄,眼神極其嚴肅。
“家屬的反映我們必須重視。”
“請你正麵回答,你是否在任何場合,發表過辱罵集體的言論?”
政審員的筆尖抵在紙上,死死盯著我。
我看著那張空白的紙,極其平靜地開口。
“領導,我沒有。”
“至於我母親為什麼要這麼說,您可以親自問她。”
我直接把皮球踢回給了張桂芳。
張桂芳一聽,頓時急眼了。
她猛地把手裏的瓜子往桌上一砸,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你這死丫頭怎麼說話的!什麼叫問我?”
“我不就是隨口開個玩笑嗎!”
“你平時在家裏抱怨加班、抱怨工資低,說單位領導都是吃幹飯的。”
“還不許我當段子講出來逗悶子了?”
政審員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淩厲,筆尖在紙上劃出刺耳的沙沙聲。
“所以,她確實在家裏辱罵過領導,對嗎?”
政審員死死盯住張桂芳,語氣極具壓迫感。
張桂芳一看政審員當真了。
她眼底非但沒有慌亂,反而閃過一絲極其惡毒的狂喜。
她終於等到了徹底毀掉我的最佳時機。
“對!沒錯!”
張桂芳猛地站起來,雙手叉腰,大言不慚。
“領導,我今天就大義滅親了!”
“她不僅罵領導,她手腳還不幹淨!在外麵欠了一屁股的臟錢!”
“她考這個公務員,就是為了混進體製內,好利用職務之便貪汙受賄!”
“這種白眼狼,這種老賴,你們敢要嗎!招進去就是個禍害!”
全場死寂。
兩名政審員震驚地看著張桂芳。
顯然被這番炸裂的言論震得說不出話來。
“這位家屬,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副審員不可置信地警告她。
“誹謗和誣陷是違法的!如果有偽造,不僅會毀了你女兒的前途,你也要承擔法律責任!”
張桂芳毫無懼色。
她甚至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滿臉潑婦相。
“我負什麼責任?我這人就是心直口快!”
“我是她親媽,難道我還能冤枉她不成?”
“趕緊把她刷掉!這名額還不如給我那乖巧懂事的兒子陳寶男呢!”
說完,她轉過頭,極其囂張地看著我。
我坐在椅子上,聽著她這番喪心病狂的誣陷。
上一世聽見這些話時,我渾身發抖,覺得天塌了。
可現在,我隻覺得她像個極其可笑的跳梁小醜。
政審員麵色鐵青,徹底合上了我的個人檔案。
“陳念同誌,鑒於家屬反映的情況極其嚴重,本次政審暫停。”
張桂芳聽到這話,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盡情地得意吧,張桂芳。
你以為幾句憑空捏造的汙蔑就能把我踩死。
不知道等會兒真正的鐵錘砸碎你天靈蓋的時候,你那句開個玩笑,還能不能逗得全場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