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柯竹背靠椅背，捏著我大衣的領口往脖子上裹了裹。

突然，她挺直腰板，雙手合十高舉過頭頂，仰頭大喊。

“成了！財神爺入體了！”

她雙手抓住顧明軒的胳膊。

“顧總你看！你頭頂有金龍！”

“兩條！不，三條！”

“盤著！財運擋都擋不住了！”

顧明軒皺眉扯動衣袖，嘴角上揚。

他轉頭看向走廊上的我。

“沈念。”

“你看看你這樣，跟個討飯的一樣。再看看柯竹。”

他指著柯竹出聲。

“這就是真正對公司有用的人。你除了拖後腿還會幹什麼？”

“回去之後，你的法務總監降為副職，柯竹升你的位置。”

“不服？就走人。”

我轉頭看向掛鐘。

嘴角微提，一言不發。

顧明軒口袋裏的手機持續震動。

他掏出手機。

屏幕顯示副總連打七個未接來電。

他按下接聽鍵，副總的聲音傳出。

“顧總！完了！標沒了！”

“競標中心五點半準時封檔，咱們的標書根本沒到！”

“評審委員會直接取消了競標資格！”

“資方那邊已經打了電話！”

“對賭協議觸發條件達成，要求三個工作日內交割全部質押股權，否則直接申請財產保全！”

審訊室安靜無聲。

顧明軒指尖發抖，手機脫手。

“不...不可能...”

他嘴唇顫抖，嗓音沙啞。

“大師說了，萬事皆順，財神附體...”

他瞪著柯竹，雙眼泛紅。

“你不是說接到了嗎？”

“金龍呢？”

“百億財運呢？！”

柯竹愣住。

她左右轉動雙眼，伸手指向我。

“是她！是她八字克的！”

“我早就說了她屬陰！她坐我旁邊把金龍嚇跑了！”

“都怪她！都怪她！”

她用力跺腳，銅錢與紅繩碰撞。

顧明軒盯著我，雙唇微張。

屋內電視機播報財經快訊。

“本台消息，許氏集團成功競得市核心地段百億地塊獨家開發權。”

“另據相關部門通報，原競標單位顧氏集團因涉嫌危害公共交通安全，已被取消未來五年內所有政府項目投標資格。”

許氏集團標誌在屏幕中閃現。

顧明軒雙腿彎折，癱坐在地。

審訊室房門敞開。

三名便衣進入屋內，領頭人出示證件。

“經濟犯罪偵查支隊。”

他手持蓋章文件，看向地上的顧明軒。

“誰是顧氏集團法定代表人？”

顧明軒張著嘴，沒有出聲。

民警跨前一步展開逮捕令。

“你涉嫌利用對賭協議進行合同詐騙，挪用質押資金購買非經營性資產。”

他核對逮捕令金額後出聲。

“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