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鎖城門這一招還是太保守了,萬一沈清辭那個賤人還在京城怎麼辦!”
沈清辭,便是我的真名。
“放心吧,姐,我已經派重兵把守,沈清辭就算變回了人,也不可能輕易靠近王府。”
“不行,我現在立刻就派人,在子時之前,殺光全京城所有的狗!柴房裏那兩個老東西也得殺!”
迎著月光,儼然就是蘇婉寧和蘇牧之姐弟二人!
我渾身的毛炸了起來。
殺光全京城所有的狗?殺許大叔和許大娘?
蘇婉寧,你的心是黑的嗎?
我來不及多想,從柴房門口直接衝了出去,一口咬在蘇婉寧的小腿上。
“啊!”
蘇婉寧尖叫一聲,低頭看見是我,眼裏閃過殺意:
“又是你這畜生!”
我死死咬住不鬆口,牙齒嵌進她的皮肉裏。
蘇牧之一腳踹過來,踢在我腰上,我悶哼一聲被踹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
“阿黃!”
身後傳來許大娘的哭喊。
我一愣,回頭看見老兩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就站在柴房門口,渾身發抖。
他們全聽見了。
許大叔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卻還是顫巍巍地走上前,擋在我麵前:
“蘇側妃,求您放過阿黃,它隻是一條狗,什麼都不懂啊!”
“一條狗?”
蘇婉寧冷笑,
“它咬傷了本妃,你讓本妃放過它?”
她一腳踹在許大叔的傷腿上,許大叔慘叫著摔倒在地,潰爛的皮膚滲出血來。
許大娘撲過去,被蘇牧之一把揪住頭發拖回來,狠狠扇了兩巴掌。
“兩個老不死的,給你們臉了是不是?”
蘇牧之啐了一口,
“我姐說了要殺你們,你們就得死!”
我撲上去咬蘇牧之,他閃開了,我又轉頭咬蘇婉寧。
這一口咬在她腰間的玉佩上。
玉佩瞬間碎成了兩半。
蘇婉寧大叫:
“你咬碎了王爺賞我的玉佩?”
“你這畜生!”
她一把奪過蘇牧之手裏的劍,直接朝我劈來。
我閃開了,但她下一劍劈在了許大娘的肩膀上。
鮮血迸濺。
“汪!!”我狂吠。
許大叔撲過來護她,背上又被劃了一道口子。
我眼睛充血,牙齒咬得咯咯響,可我打不過他們。
我隻是一條狗。
就在此時,我忽然看見柴房角落裏露出一截東西。
煙花。
是當年我和霍無咎成婚那年,一起藏在柴房裏的煙火。
他說,以後每年我們的定情日,都要放這支煙花。
我瘋了一樣衝進柴房,用嘴叼起那支煙花,又衝出來。
蘇婉寧還沒反應過來,我已經叼著煙花跑到了院子中央,用嘴扯掉引信,一頭紮進旁邊的火盆。
金色的煙火在夜空中炸開,照亮了整座王府。
我仰頭看著那朵煙花,心臟砰砰直跳。
霍無咎,你看見了嗎?
你還記得這支煙花嗎?
就在蘇婉寧怔愣時,院門口出現一道修長的身影。
黑袍如墨,眉眼冷峻。
霍無咎來了。
他站在月光下,目光掃過狼狽的老兩口、炸開的煙花,最後落在我身上,微微蹙眉。
蘇婉寧瞬間變了臉,眼眶一紅,踉蹌著撲進霍無咎懷裏:
“王爺!您可算來了!”
“這兩個刁民縱犬行凶,咬傷了臣妾,還咬碎了您賞給臣妾的玉佩!”
蘇牧之也跟著跪下來,一臉義憤填膺:
“王爺!我姐姐好心收留他們,他們卻恩將仇報!那條瘋狗還衝進王府傷人,求王爺為我們做主!”
霍無咎沒說話,目光從蘇婉寧腿上的傷口移到我身上,眼神沉沉的。
“誰放的煙花?”他忽然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這支煙花,隻有本王和王妃知道。”
“說,誰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