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母沒有理我,轉身看向旁邊。
幾個家丁押著十幾個年輕的男侍走了出來。
他們都被戴上了沉重的鐐銬。
這些男侍,明麵上是我的侍寵,實際上是我暗中培養的暗衛預備役。
他們是我最後的底牌。
沒有得到我的命令之前,他們不會暴露的。
桑若從外麵走進來,臉上還帶著淚痕。
她看到這些男侍,嫌惡地捂住鼻子。
“母親,這些都是桑黎養的男寵,留著他們,隻會臟了我們桑家的地。”
“我已經聯係了京城最下賤的南風館,把他們全賣過去接客,想當玩物就當個夠!”
男侍們憤怒地掙紮。
“我們不走!誓死效忠二小姐!”
家丁們舉起棍子,狠狠地打在他們身上。
我目眥欲裂,想衝過去救人。
兩個護院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毒素發作,我根本使不出一點力氣。
“桑若!你敢動他們!”
桑若走到我麵前,不屑地看著我。
“我有什麼不敢的?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將軍嗎?”
她從懷裏掏出一卷明晃晃的聖旨。
“皇女殿下剛剛下旨,稱讚我追求真愛,不畏世俗,封我為純愛郡主。”
“而你,桑黎,因為品行敗壞,被褫奪一切爵位,貶為庶人!”
我腦子嗡的一下。
女尊世界,皇女竟然站在了她那邊,腦子也進水了嗎?
林慕白頭上纏著紗布,一瘸一拐地走進來。
他手裏拿著一張紙,臉上滿是小人得誌的獰笑。
“桑黎,你現在連個庶民都不如,你看看這是什麼?”
那是一張賣身契。
上麵寫著我的名字,還按著手印。
“你為了買那些男寵,欠了地下黑賭場十萬兩銀子。賭場老板已經把你的賣身契轉給了我。”
“今晚,我就把你送到賭場去,聽說那些賭徒最喜歡你這種曾經高高在上的女將軍,他們一定會好好疼愛你的。”
我看著那張偽造的賣身契,怒極反笑。
“林慕白,你為了還自己的賭債,竟然偽造賣身契陷害我,你真以為你能隻手遮天?”
林慕白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閉嘴!你現在就是個賤奴!來人,把她給我關進柴房!等天黑了,直接送去賭場!”
護院們拖著我,將我扔進了後院最破敗的柴房。
鐵鎖“哢噠”一聲落下。
我被徹底鎖死在黑暗裏。
寒冬臘月。
柴房的窗戶四處漏風。
我身上的冬衣也被他們強行扒走,隻剩下一件單薄的血衣。
肩膀上的毒傷沒有藥,已經開始潰爛發臭。
冷風灌進來,我凍得渾身發抖,隻能蜷縮在角落的幹草堆裏。
柴房的門被推開。
桑若穿著厚厚的狐裘,手裏捧著暖爐走了進來。
一揮手,兩個丫鬟將一碗散著臭味的餿飯放在我麵前。
“吃吧,海後,這就是你濫情的下場,你看看,真出事了,誰會豁出命來救你?”
“我早就告訴過你,一夫一妻才是正道,你偏不信。”
“現在隻能像條狗一樣,凍死在這個無人問津的冬天。”
我看著她,忍著肩膀上的劇痛,低低地笑了出來。
“桑若,你以為你贏了?你那個真愛林慕白,到底是個什麼貨色,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桑若臉色一變,一腳踹在我的傷口上。
“死到臨頭還敢挑撥離間!林慕白對我一心一意,為了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你這種人,永遠不會懂什麼是愛情!”
我偏過頭,感受著地上急促的馬蹄震動,那是整片京城權勢巔峰的共振。
盯著她那張寫滿了真愛至上的臉,我的笑容愈發張揚:
“愛情?我的確不懂,我隻懂及時行樂,享受當下。”
“隻要我站得夠高,裙下之臣如過江之鯽,便會讓我永遠立於不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