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色陰沉的可怕,我坐在窗前,劇烈的咳嗽著。
劣質黑炭散發的濃煙熏的我眼淚直流,胸口肺腑更是陣陣發痛。
砰的一聲。
院門被人粗暴的一腳踹開。
蕭祁帶著大批侍衛,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
葉凝煙被他護在懷裏,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一縷血絲。
“沈南霜!你這毒婦,給孤滾出來!”
蕭祁的怒吼聲震的窗欞都在發顫。
青鳶嚇的臉色煞白,趕緊擋在我身前。
我強忍著喉嚨裏的腥甜,扶著桌子站起身,冷冷看著門外的陣仗。
“殿下這是何意?”
蕭祁大步跨進屋內,指著懷裏的葉凝煙,雙眼猩紅。
“你還敢問孤何意?煙兒不過是喝了你院裏送去的補湯,就中了劇毒!若不是太醫來的及時,她早就沒命了!”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指我的咽喉。
“你為了爭寵,竟敢在東宮下毒殺人!今日,孤就要替天行道,活劈了你這毒婦!”
劍尖抵在我的皮膚上,激起一陣戰栗。
我看著葉凝煙。
她靠在蕭祁懷裏,雖然裝出一副虛弱不堪的樣子,但視線裏卻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這拙劣的栽贓陷害,蕭祁居然信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毫不畏懼的迎上蕭祁的目光,聲音雖然虛弱,卻擲地有聲。
“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殿下若是想殺我,大可直接動手,何必找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還敢狡辯!”
蕭祁徹底被激怒了,揮劍就要朝我砍來。
“不要傷我家娘娘!”
青鳶驚呼一聲,猛地撲上前,死死抱住蕭祁的腿。
“滾開!”
蕭祁怒火中燒,狠狠一腳踹在青鳶的胸口。
哢嚓一聲悶響。
青鳶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牆上,噴出一大口鮮血,當場暈死過去。
“青鳶!”
我目眥欲裂,
踉蹌著撲向青鳶,卻被蕭祁一把揪住衣領,狠狠拽了回來。
“怎麼?心疼了?”
蕭祁看著我,臉上滿是殘忍冷笑。
“你下毒害煙兒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孤告訴你,不僅這個賤婢要死,你今天也插翅難逃!”
我猛地推開蕭祁,喉嚨裏發出一陣咳嗽。
“咳咳咳......”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我嘴裏湧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我死死盯著眼前的兩個人,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蕭祁,你是不是太子當膩了?”
我一邊笑,嘴角淌血,滿臉慘烈。
“我這副身子,本來就活不過十八歲。你若是真有種,現在就殺了我!”
我上前一步,直接用胸口頂住他的劍尖。
“但你最好想清楚了!你今日若是動了我,我爹和我娘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你這太子之位,你不想坐就給我滾下來!”
蕭祁被我這副不要命的架勢震住了,握劍的手竟然發抖。
葉凝煙見狀,急忙拉住他的衣袖嘲諷起來。
“太子哥哥,你別被這個大壞蛋騙啦!”
“沈家才不會為了你這個快死的人,惹太子哥哥不高興呢!”
蕭祁如夢初醒,眼底的殺意再次翻湧。
“煙兒說的對!你這毒婦,死到臨頭還敢威脅孤!孤今日就成全你!”
他高高舉起長劍,眼看就要劈下。
我無力再與他爭辯,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逆子!你給本宮住手!”
我強撐著眼皮循聲望去。
隻見皇後麵沉如水,急匆匆踏進院內。
而她身後,還並肩走著一男一女。
男人未卸玄甲,腰挎重刀,女人一身誥命朝服,滿眼焦急。
正是我那手握鐵騎的爹爹,和出身百年世家的阿娘!
看清來人,蕭祁與葉凝煙雙雙僵在原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