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時,入眼是明黃色的床帳。
我費力的轉過頭,看到青鳶跪在床榻邊,哭的雙眼通紅。
“娘娘,您總算醒了!”
她見我睜眼,急忙端來溫水.
“這是哪兒?”
我聲音嘶啞的厲害,每說一個字都扯的胸口生疼。
“這是皇後娘娘在東宮的別苑。”
青鳶擦了擦眼淚,壓低聲音說道。
“您暈倒後,幸好皇後娘娘身邊的嬤嬤路過,將您帶來此處。”
這時候屋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聲響。
“混賬東西!”
皇後威嚴的聲音穿透門扉,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我強撐著身子,讓青鳶扶我坐起來,透過半開的屏風,看清了外麵的情形。
蕭祁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葉凝煙則縮在他身後,瑟瑟發抖。
“母後息怒!霜兒她......她隻是氣急攻心,兒臣並不知道她病的這麼重。”
蕭祁還在狡辯,語氣裏透著幾分心虛。
皇後冷笑一聲,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不知道?全京城誰不知道沈家嫡女自幼病弱,靠著百年人參吊命!
“你瞎了眼不成,看不出她那副隨時都會咽氣的樣子?”
她伸手指著躲在蕭祁身後的葉凝煙,眼神淩厲如刀。
“還有這個上不得台麵的東西!大清早跑到正院去耀武揚威,真當本宮死了嗎!”
葉凝煙嚇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奪眶而出。
“煙煙隻想去找姐姐玩,煙煙什麼都知道......”
她一邊哭,一邊習慣性的往蕭祁懷裏鑽。
“夠了!”皇後厲聲喝斷。
“真當這東宮的人都是傻子,任由你糊弄?”
蕭祁見心上人被斥責,頓時急了。
“母後!太醫都說煙煙得了寶寶病,需要人時刻哄著護著,你凶她幹嘛!!”
“寶寶病?”
皇後聽了隻覺得荒唐,氣的直發抖。
“好一個寶寶病!本宮今日倒要看看,是她的寶寶病金貴,還是沈家嫡女的命金貴!”
她猛地轉過身,厲聲吩咐身邊的嬤嬤。
“傳本宮懿旨!葉氏驕縱跋扈,衝撞太子妃,即日起禁足汀蘭苑,抄寫女戒百遍!沒有本宮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至於你!”
皇後指著蕭祁的鼻子,“去祠堂跪著!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再起來!”
蕭祁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母後!您為了一個外人,竟然要責罰兒臣和煙兒?”
“外人?”
皇後怒極反笑,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甩在蕭祁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內回蕩,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南霜是皇上欽定的太子妃!她母親是本宮的生死之交,她的女兒就是本宮的女兒!”
皇後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你若再敢護著這個狐 媚子,本宮就親自去求皇上,廢了你這太子之位!”
蕭祁捂著臉,徹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