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起來。
“爸,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了。”
“滾。”
我轉身走出書房。
身後,父親還在罵。
“什麼東西,給臉不要臉......”
我關上門,深吸一口氣。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生意夥伴發來的消息:
“薑哥,新公司那邊確認了,下周一開業。一年分紅80萬,股份另算。另外,博遠的李老板說想請你吃個飯,方便嗎?”
我回複了一個字:
“好。”
周五,在老宅的最後一天。
我收拾好私人物品,準備離開。
房間裏空空蕩蕩的。
四年了,除了幾件舊衣服,我什麼都沒多拿。
“大哥。”
我回頭。
是堂弟小森。
住家裏半年,平時總跟在我後麵學做生意。
“大哥,你真的要走了?”
“嗯。”
“以後生意上的事找誰問啊?”
我笑了笑。
“找薑明。”
小森的表情有點微妙。
“明哥......他好像不太懂行。”
“那就自己摸。”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森,這個家能教你的東西有限。如果有機會,你也出去看看。”
小森點點頭,眼圈有點紅。
“大哥,我請你吃頓飯吧。”
“不用了,我約了人。”
“那......以後常聯係。”
“好。”
我提著箱子,走出老宅。
一路上,沒有人跟我多說一句。
薑明在新收拾出來的賬房裏,看都沒看我一眼。
父親的門關著,不知道在幹什麼。
四年。
我把最好的四年留在這裏。
換來的是什麼?
一句10分鐘就同意的“準了”。
院門在身後關上的瞬間,我看了最後一眼這宅子。
門匾上寫著四個大字:
“薑氏老宅”。
再見了。
晚上七點,我坐在博遠商行的內廳裏。
對麵是博遠的老板,李建明。
也是這三年來,跟我打交道最多的生意夥伴。
“薑磊,你真從薑家分出來了?”
“分了。”
李建明歎了口氣。
“可惜了,你走了,我這邊的貨誰來盯?”
“家裏會安排人。”
“安排誰?薑明?”
李建明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那位少爺,我見過,場麵話挺漂亮,但做生意......”
他搖搖頭。
我沒說話。
“薑磊,我跟你說實話。”
李建明放下茶杯。
“博遠跟薑家的合作,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你。你走了,這個合作續不續,我得重新考慮。”
“李老板,這個您自己定。”
“你自己單幹了?”
“是,開了個小公司。”
李建明眼睛一亮。
“巧了,我正想找可靠的人合夥做點新生意。”
我笑了笑,沒接話。
“薑磊,這樣,你新公司安頓好了,我們再細談?”
“好。”
“還有——”
李建明壓低聲音。
“華信的張掌櫃、明德的王東家,他們都問你去哪了,要不要我把你的聯係方式給他們?”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可以。”
周一,我的新公司正式開業。
新公司在商貿城核心區,38樓,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繁華。
我的辦公室在裏間,紅木桌,門牌上刻著:
“薑磊”
朋友帶我熟悉環境,介紹些場麵上的朋友。
每個人都很客氣,每個人都叫我“薑老板”。
“薑老板,您之前在薑家打理的生意我們都清楚,信譽沒得說。”
“薑老板,博遠那邊的李老板說想跟您約個茶,方便嗎?”
“薑老板,商會的會長說想請您有空坐坐,您看什麼時候方便?”
我坐在辦公室裏,看著窗外的陽光。
這就是差距。
同樣是做生意,有的地方把你當勞力,有的地方把你當人物。
上午十點,我的私人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
“薑、薑磊?”
這個聲音。
我愣了一下。
是薑明。
“薑明?”
“薑磊,你、你現在方便嗎?”
他的聲音有點抖。
“有事?”
“那個......茶葉倉庫,出了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