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樓梯間站了不到五分鐘。
看著屏幕上這些消息。
我沒有絲毫猶豫,把小三和陳璐的消息全部截了圖。
連同之前所有的聊天轉賬記錄一起,傳到了我的手機裏。
做完這一切,我將手機關機,順著樓梯走下樓。
在一樓便利店買了瓶礦泉水後,我隔著玻璃門,順便觀察了一眼醫院正門外馬路對麵的手機回收店。
鐵卷門拉了一半,裏麵燈還亮著。
回到ICU門口,婆婆坐在折疊椅上閉眼假寐,陳璐靠在牆邊刷手機,看到我回來就把屏幕扣了過去。
“水打了?”
“熱水機壞了,買了瓶礦泉水。”
她嗤了一聲沒接話。
接下來兩天,她們顯然是提前商量好了輪班盯我。
白天婆婆守著,晚上陳璐接班。
上廁所超過十分鐘陳璐就拍門,下樓買飯婆婆非要跟著。
我完全失去了自由,舉手投足都被她們嚴密監視著。
直到藥房通知說有一批自費藥需要家屬本人去一樓窗口簽字領取。
婆婆正好在跟主治醫生聊後續轉病房的事,走不開。
陳璐猶豫了幾秒,揮了下手,“你去吧,快點。”
我沒多說,拿著單子下了樓。
藥房窗口排了七八個人,我側身出了隊伍,穿過急診室,去到路邊的手機店。
“有沒有黑色華為的報廢機,隻要後蓋和形狀一樣就行。”
我把陳銘那部手機的背麵拍了張照片給他看。
老板翻找了一下。
“有一台主板進水燒了的,兩百。”
“要了。”
我付完錢,迅速剝下陳銘手機上的矽膠防摔殼,套在那台廢料機上。
接著從地上撿了塊石頭,照著屏幕狠狠砸出密密麻麻的裂紋,用鞋跟碾碎了暴露出的主板。
老板從櫃台後麵探出頭看我,什麼也沒問。
回到樓上的時候陳璐已經站在電梯口了。
“藥呢?”
“開單的醫生臨時去查房了,說半小時後再來。”
“那你去這麼久?”
“碰上交警隊的人了。”
我把挎包的拉鏈拉開,把那台砸爛的假手機拿出來。
陳璐的視線立刻被吸過去。
“這就是我哥那個......”
“交警隊說從座椅底下找出來的,成這樣了。”
我揉了揉眉心,裝出疲憊的樣子。
“裏麵有什麼重要資料嗎?我可以拿去找人做數據恢複。”
陳璐捏著手機,指節發白。
她飛快的回頭看了一眼婆婆,兩個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婆婆走過來接過手機,正反麵翻了翻,長長的吐了口氣。
“就是些客戶電話,壞了就算了,花那個冤枉錢幹什麼。”
她把碎手機隨手丟進了走廊的垃圾桶裏。
當天夜裏,婆婆和陳璐在折疊床上睡的沉。
我坐在走廊盡頭的冷板凳上,從內衣側麵的夾層裏摸出那部真正的手機。
群聊禁言解除,婆婆接著發出消息。
“手機砸爛了,虛驚一場。”
陳璐回了一個OK的表情。
“嫂子那套市中心的陪嫁房,等哥醒了找個借口讓她賣了,大寶明年該上國際幼兒園了,除了學費還缺讚助費二十八萬。”
婆婆緊跟著回了一條長語音。
“她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留那麼多錢幹什麼?等把她手裏的公司股份騙過來,銘子就跟她離,到時候依依扶正,咱們才是一家人。”
白依依回複一個愛心。
看著這一家人其樂融融,我沒有流淚。
手指穩穩的一張張截圖,打包壓縮。
發送給了通訊錄裏那個備注為王律師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