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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這裏，渾身發冷。

幾乎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到底是我的媽媽還是地獄的惡鬼。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她突然暴起。

一把將手機砸在牆上，屏幕瞬間碎了。

“都他媽的是一夥的！躲著我，躲著我是吧！”

她罵了兩聲，一把揪住我領子往外走。

“去找你爸！我倒要看看那個老不死的死哪去了！”

可樓道太黑了，幾乎剛邁台階我的領子就重重往下一垂，連帶著我也差點摔倒。

我驚慌失措的抱住扶手，伸手去拽媽卻落了個空。

隨著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音，我聽到了媽的呻吟。

我手忙腳亂的打開手電筒，一眼就看到了媽躺在樓梯拐角處，小腿以一種怪異的方式被壓在身下。

“媽！你醒醒！你別嚇我！”

她慢慢睜開眼，聲音氣若遊絲。

“小雅，別管我了，反正你們都不要我了，我活者還幹什麼......”

“我沒有不要你媽，我沒有......”

我抱著她，眼淚大顆大顆砸下。

她伸手摸著我的臉，指尖冰涼。

“那你答應媽，聽媽的話，不離開媽......”

“我不離開，我哪兒都不去......”

“我找，我明天一早就去找......”

她終於滿意了，閉上眼好像暈了過去。

我手忙腳亂地打120，抖得連地址都說不清楚。

救護車來得很快，我腦子一片空白的跟著。

醫生說沒有大礙，腳踝扭了好好修養。

我坐在床邊，疲憊的看著她打點滴。

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地往下墜，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淩晨四點，我靠著牆昏昏欲睡，媽卻突然睜開眼。

“小雅，我夢到你爸回家了，他收拾東西要走，我們快回去，快！”

她一掀被子就要下地，卻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我趕忙扶住她。

“媽你別急，是夢不是真的。你腳踝扭了醫生說要修養，我回去......”

話沒說完一個巴掌就狠狠甩在我臉上。

媽眼底通紅，仇恨的盯著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打算，你就是想回去幫你爸收拾東西！”

我的心沉了下去，不再辯駁而是乖順的扶著她。

可家裏空無一人，還是昨晚的模樣。

媽愣了兩秒一把推開我，踉蹌著走到衣櫃前。

果不其然，裏麵少了爸的衣服。

媽猛地轉過頭看我。

“他趁我們在醫院的時候回來過，他把衣服拿走了。他是不是來找你了？你是不是給他開的門？”

“媽，我沒回來過，我一直跟你在一起。”

她抓起衣服一件件聞。

“這上麵還有他的味道，他剛走沒多久，快追！”

“媽，我們不知道爸去哪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嵌進我的肉裏，疼得我眼淚直流。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誰知道？你是不是跟他串通好了？你是不是也想走？你想跟那個狐狸精後媽去過好日子是不是？”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非人的嘶吼。

我被她逼得一步步後退，後背重重撞上牆壁。

她緊緊的盯著我的手機，眼睛詭異的一亮。

一把從我兜裏掏出手機。

看清屏幕的瞬間，她嘴角扯出抹猙獰的笑。

“果然給你發消息了。”

她鬆開手，扶著牆一瘸一拐往外走。

“走啊小雅，我們去接你爸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