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北辰僵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
阮青禾卻不顧厲北辰的黑臉,恭敬有禮地跟在傭人身後進了主樓。
七拐八彎下,阮青禾終於來到了老爺子的住處。
進門,消毒水和中藥味撲麵而來。
看到病床上氣息奄奄的厲爺爺,阮青禾不覺紅了眼圈。
“厲爺爺,對不起,這段日子發生太多事情,所以我才許久沒能抽出時間來見您。”
聽到阮青禾的哭聲,厲老爺子頹然的眼眸中才終於燃起點點亮光。
“不哭,爺爺不怪你。”
“你被阮大海趕出家門的事,爺爺知道了,你放心,爺爺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去阮家給你討個公道!”
說著,厲爺爺因為激動,又咳嗽了許久。
見此,阮青禾急忙為厲老爺子拍背順氣。
直到厲老爺子止住咳嗽,喝下了一杯熱水,阮青禾才鬆了一口氣解釋道:“厲爺爺,我不怪您,您對我已經很好了。”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關於和厲北辰的婚事,我想退了,嫁給海城傅家的公子。”
阮青禾說這句話的時候,心情有些忐忑。
她雖然知道厲爺爺疼她,但也害怕厲爺爺會因為她提退婚的事情而再次情緒失控。
可離開前,阮青禾不想再瞞著厲爺爺。
阮青禾早已做好了被斥責的準備,可厲爺爺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
“退了就退了吧,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當初我和你爺爺為你們訂下婚事,也是希望你能開心,那時候你天天追在北辰身後跑,說長大以後非他不嫁。”
“如今你們都長大了,你寧願嫁給傅家那個殘廢,都不願再嫁北辰,爺爺不怪你,爺爺知道,這件事,定然是你受了委屈。”
此刻,阮青禾再也繃不住情緒,淚水奪眶而出。
原來這個世上,還有厲爺爺如此疼愛著她。
阮青禾擦幹眼角的淚水,語氣有些感動:“謝謝爺爺的成全,至於我退婚和傅家結婚的事情,還希望爺爺暫時幫我瞞著。”
距離離開還剩不到兩天,阮青禾不想再節外生枝。
就在阮青禾起身離開之時,厲北辰推門而入,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
“瞞著什麼?”
“阮青禾,你是不是在爺爺麵前說了映雪什麼壞話!”
厲北辰力道極大,讓阮青禾本就因為給阮映雪過度輸血而破裂的血管再次腫脹起來。
阮青禾皺眉甩開了厲北辰的手,語氣平靜而又疏離。
“厲北辰,我沒有那麼無聊。”
聞言,厲北辰這才鬆開了阮青禾的手,轉而滿臉溫柔地牽著阮映雪的手進了病房。
臨走,還冷冷丟下一句。
“沒有就好,否則,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麵。”
對於厲北辰的偏執,阮青禾早已習慣,便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等待厲北辰談話結束後參加家宴。
卻不想,才不到十分鐘,厲北辰和阮映雪便被厲老爺子沉著臉趕了出來。
更有傭人驚恐道:“不好了,不好了,厲老爺子因為氣急攻心,已經沒氣了!”
一時之間,厲家老宅亂作一團。
在聽到厲老爺子斷氣的消息之時,阮青禾猛然站起身,想要去查看,卻被厲北辰堵住了去向。
看到厲北辰陰沉著臉朝自己走來,阮青禾下意識覺得不妙想要躲開。
而厲北辰卻根本不給阮青禾反應的機會,一巴掌將阮青禾掀翻在地。
“阮青禾,你這個賤人,一定是你在爺爺麵前造謠映雪,爺爺才會不待見映雪,罵她是小三生下來的野種!”
聞言,阮青禾這才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的母親蘇婉,是阮大海的發妻,從發現阮大海和別的女人廝混生下阮映雪開始。
她的爺爺,以及厲爺爺對阮大海,以及阮映雪絲毫不待見。
阮青禾回過神來解釋道:“我沒有說阮映雪的壞話,她的確是阮大海在我母親月子期間出軌而懷上的野種,厲爺爺自然不待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