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星辰走出醫院大門,陽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診斷報告,紙頁在她指間微微發顫。
「右手神經損傷存在康複可能,建議更換治療方案」。
果然。
她的手並非如孟澈安所說,一點痊愈的機會都沒有。
這三年來,他給她用的所謂「特效藥」,不過是延緩神經恢複的抑製劑。
她攥緊報告,指節泛白,胸口翻湧的怒意幾乎要衝破理智。
這時,一道甜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星辰姐?真是巧啊。」
虞星辰轉身,看見王思涵踩著高跟鞋朝她走來。
「不巧。」虞星辰平靜地點頭,將報告不動聲色地折好放進包裏,「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王思涵卻一把攔住她。
目光在她手中的病曆袋上停留了幾秒,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你怎麼來醫院了?是澈安哥哥陪你來複查嗎?」她故意環顧四周,「哎呀,他人呢?」
「我自己來的。」
虞星辰淡淡地說,眸光掃過王思涵脖子上若隱若現的紅痕。
「這樣啊...」王思涵撩了撩頭發,露出更多曖昧的痕跡,
「說起來,昨晚澈安哥哥沒有陪你吧?哎,真是抱歉,他幫我按摩到好晚呢。我訓練時扭傷了腰,他特別擔心,手法真是...溫柔又專業。」
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你知道嗎?他說我身體的柔韌性是他見過最好的。」
虞星辰看著眼前的這張臉,突然覺得可笑。
曾幾何時,她居然把這個女人當作真心相待的妹妹。
而現在......
「是嗎?」虞星辰微微一笑,「那真是辛苦他了。的確......」
她故意停頓,目光落在王思涵的腰部,「以你的體重,按摩起來確實很費力氣。」
王思涵的笑容僵在臉上,手指猛地攥緊包帶。
「你!」她深吸一口氣,又換上假笑,「星辰姐,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畢竟...」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虞星辰的右手,「一個殘廢的魅力確實有限。不過你放心,我會在俱樂部裏幫你好好'照顧'澈安哥哥的。」
虞星辰輕輕笑了,她緩緩抬起右手。
在王思涵震驚的目光中,做了一個當年「星隕」在賽場上標誌性的挑釁手勢。
拇指劃過咽喉。
「王思涵,」她的聲音沉了下來,「你知道嗎?在遊戲中裏,我最擅長的就是扮豬吃老虎。」
她向前一步,逼得王思涵不自覺後退,「你以為你看透了我的底牌?可惜...」她湊到王思涵耳邊,「遊戲才剛剛開始。」
說完,虞星辰轉身離開,留下王思涵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走出醫院大門,虞星辰撥通了哥哥的電話:「哥,幫我聯係傅臨淵。另外......」
她回頭看了眼還站在原地的王思涵,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我需要一個絕對保密的康複團隊。」
掛斷電話,虞星辰抬頭望向湛藍的天空。
三年了,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清醒。
孟澈安和王思涵以為他們掌控了一切?
那就讓他們繼續這麼以為吧。
畢竟,最致命的攻擊,往往來自最意想不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