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星辰一個人回到了家,她平靜地躺在床上。
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又過了半小時,孟澈安回來了。
虞星辰閉著眼睛,她聽見他打開冰箱的聲音,然後是微波爐運轉的嗡鳴。
三分鐘後,腳步聲停在臥室門口,停頓了幾秒,又輕輕走開。
「星辰?」孟澈安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刻意壓低的聲線裏帶著歉意,「你睡著了嗎?」
虞星辰沒有回答,隻是翻了個身,背對著臥室門。
腳步聲漸近,孟澈安站在床邊,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
「對不起,今晚臨時有個緊急會議。」他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又在半空中停住,「我看到餐桌上的晚餐了......你等了我很久吧?」
虞星辰緩緩睜開眼睛,借著窗外的月光看向床頭櫃上的鬧鐘。
「嗯。將近四個小時。」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不過沒關係,工作要緊。」
孟澈安在床邊蹲下,視線與她平齊。
虞星辰注視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
微蹙的眉頭,誠懇的眼神,連嘴角那抹歉意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若不是親眼所見,她永遠無法想象這張溫柔麵具下藏著怎樣的算計。
「星辰,你今天怎麼了?」孟澈安試探性地靠近,伸手想撫摸她的頭發,「是不是複健太累了?」
虞星辰不著痕跡地避開他的觸碰,「沒什麼......隻是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她的聲音很輕,「對了,你今晚去俱樂部處理什麼了?」
孟澈安的動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露出溫柔的笑容。
「就是些選手的體檢報告,王總非要今晚看完。」
「星辰,我該給你發消息的,但會議室信號被屏蔽了。」
「是嗎?」虞星辰背對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王思涵也在?」
孟澈安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站起身走到衣櫃前,假裝找睡衣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怎麼突然問起她?」
虞星辰轉過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身上的香水味很熟悉,像是她常用的那款。」
孟澈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強。
「可能是在電梯裏沾上的吧。你知道俱樂部那破電梯,擠得很。」他快步走過來想抱她,「別多想,我心裏隻有你一個。」
虞星辰側身避開,掀開被子躺下。
「我累了,先睡了。」
她閉上眼睛,聽著孟澈安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最終關燈離開。
黑暗中,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原來這三年,每一次溫柔的擁抱,每一句鼓勵的話語,都是精心設計的謊言。
而她,竟然在這個男人虛假的柔情裏沉溺了整整三年。
當真是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