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啪啪啪——」
「讓你嘴賤!讓你囂張!」
一聲接著一聲,又快又狠。
「啊!賤人!你放開我!寂川!救我!」
溫婉尖叫著,胡亂揮舞著手臂想推開我,指甲在我胳膊上劃出幾道血痕。
莫寂川反應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他迅速扯過床上的被單裹住溫婉,將她護在懷裏,溫柔地查看她臉上的傷。
「婉婉,你沒事吧?」
「楚晚晴,你這個瘋子!我看你這腿瘸了,腦子也跟著瘸了吧!」
說著,他像是還不解氣,抬腳就向我踹!
「住手!」
樓下的霍司爵久久不見我下來,又隱約聽到樓上傳來尖叫和打鬥聲,心中頓時一緊。
兩個保鏢也察覺到不對,立刻跟了上去。
臥室門大開著。
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欲裂。
淩亂不堪的房間,赤身裸體的男女,散落一地的穢物,還有摔倒在地的我。
莫寂川抬起的腳僵在半空。
他打量著霍司爵一身的矜貴不凡,又看向狼狽的我,腦子瞬間扭曲地轉了個彎:
「好啊!楚晚晴!我說你怎麼這麼硬氣,原來是早就找好了下家,奸夫給你撐腰來了!」
「品味挺獨特啊,就喜歡撿我莫寂川不要的破鞋?還是說,就好瘸子這一口?」
諷刺感像潮水般將我淹沒,心口一陣陣抽痛,最後隻剩下麻木的冰冷。
夠了,真的夠了。
我甚至懶得再反駁一句。
然而,霍司爵卻忍不了。
「不知死活的東西,動手。」
身後的兩個保鏢立刻上前,動作幹脆利落,一人一邊。
莫寂川試圖掙紮,卻被保鏢一記手刀劈在脖頸,悶哼一聲沒了力氣。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知道我是誰嗎!」
溫婉又驚又怒,奮力掙紮。
回應他的是保鏢毫不留情的大耳光。
「啪!啪!」
清脆響亮,力道十足。
霍司爵半蹲下來,看到我胳膊上的血痕時,眸色一沉,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
獨有的清冽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雪鬆香。
再也支撐不住,我猛地撲進他懷裏,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將臉深深埋了進去。
「嗚嗚嗚......霍司爵......他們欺負我......他們......」
一直強撐的堅硬外殼,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霍司爵身體微微一僵,大手一下一下,笨拙卻溫柔地拍著。
身體因為哭得脫力而有些發軟,幾乎是完全倚靠在他身上。
「哭夠了?」
頭頂傳來他低沉微啞的聲音。
我有些不好意思,吸了吸鼻子,悶悶地「嗯」了一聲,卻依舊埋在他懷裏不肯抬頭。
心跳又不爭氣地加快了。
他輕笑了一聲,胸腔微微震動。
「好了,沒事了。有我在。」
當天晚上,別墅裏進行了一場徹底的大掃除。
那些和莫寂川印著親密合影的相冊,莫寂川送的第一束玫瑰做成的幹花,莫寂川熬夜為我拚好的樂高模型......
過去有多珍視,此刻就有多諷刺。
第二天醒來時,我習慣性地拿起手機想看時間,卻被瘋狂彈出的熱搜推送驚呆。
#震驚!市中心步行街驚現裸體男女,行為藝術還是道德淪喪?#
#扒皮!網紅修車大神‘寂寞川哥’當街與溫氏集團千金饑渴難耐!#
一條比一條勁爆,一條比一條露骨。
照片裏,暈死的莫寂川和溫婉赤身裸體地被扔在步行街中央。
評論區更是炸開了鍋。
「這莫寂川真是夠可以的,那個瘸子賽車女朋友呢,不是前幾天還求婚成功了嗎?」
「以前天天看他倆的視頻,還說真愛無敵,現在視頻怎麼都沒了?」
「寂寞川哥?我看是‘饑渴川哥’吧!求婚後就劈腿,丟光了臉。」
輿論發酵得越來越厲害,溫氏集團緊急公關,花了大價錢壓製熱搜,總算將事態控製住。
婚禮前兩天,我收到了以前賽車小隊的邀請。
說是要為我舉辦一場慶祝大會,祝賀我即將步入婚姻殿堂。
我猶豫了很久。
和他們的關係並不和睦,但教練和幾個一直支持我的朋友都發來了消息。
「來吧,好歹也是一個圈子裏的人。大家都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