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婉立刻撲進他懷裏,舉起自己微微發紅的手,委屈地告狀:
「寂川,你看她,我跟她說話,她理都不理我,還故意裝啞巴氣我!我的手都打疼了!」
莫寂川看也沒看我一眼,抓起溫婉的手,輕輕吹了吹,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心疼:
「好了好了,不氣了,手疼不疼?」
「楚晚晴,你啞巴了?婉婉跟你說話呢!你裝什麼死?」
「應激性失語?」
他冷笑一聲,隨手拿起旁邊的病曆本翻了翻,直接丟到我臉上。
「我看你是做賊心虛,沒臉說話吧!」
我蜷縮在地上上,頭痛欲裂,小腹也傳來陣陣絞痛。
可這些都比不上心口的窒息感。
從雲端跌落泥濘,昔日風光無限的女車神「魅影」,成了人人唾棄的「瘸子」、「廢物」。
記者們長槍短炮地圍堵,昔日的對手幸災樂禍,就連一些所謂的粉絲也反過來嘲諷我。
是莫寂川。
在所有人都質疑我、嘲諷我、恨不得將我踩進塵埃裏的時候,堅定地站在我麵前。
他會趕走那些煩人的記者,會冷著臉警告那些落井下石的人,會小心翼翼地抱起因為腿傷無法行走的我。
溫柔地告訴我:
「晚晚,別怕,有我在。」
「就算全世界都背棄你,我也會站在你身邊。」
「腿瘸了怕什麼?有我做你的腿,你想去哪裏,我都帶你去。」
原來,山盟海誓也可以像垃圾一樣被丟棄。
原來,所謂的「永遠在你身邊」,不過是一句輕飄飄的、不負責任的屁話。
「請問是楚晚晴小姐的病房嗎?她哥哥打了好幾個電話到護士站,說聯係不上她,讓我過來看看!」
門被猛地推開。
站在門口的小護士大約二十出頭,看到病房內的景象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啊!!!你…你們對她做了什麼?!殺人啦!快來人啊!」
溫婉顯然也沒料到會突然有人闖進來,臉上的得意瞬間變成了慌亂。
莫寂川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吵什麼吵!她是自己摔倒的,不關我們的事!」
「自己摔倒會摔成這樣?!滿臉是血!連假肢都斷了!你騙鬼呢!」
小護士雖然害怕,但職業素養讓她沒有退縮,她迅速掏出手機,
「我…我現在就報警!你們別想跑!」
警察局審訊室裏,溫婉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子:
「警察同誌,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是她自己摔倒的!她精神本來就不正常!」
「我好心去看她,她還想攻擊我呢!」
負責審訊的警察皺緊了眉頭。
「蘇小姐現在還在搶救室,傷情很嚴重,多處出血,肋骨骨折,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假肢也徹底損壞了。」「你們確定,這都是她自己摔倒造成的?」
溫婉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道:
「誰知道她怎麼摔的?她以前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為了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莫寂川在一旁附和道:
「警察同誌,我是楚晚晴的未婚夫,照顧她三年,她什麼情況我最清楚。」
「她經常會產生幻覺,有自殘傾向,今天大概是又發作了。」
原本至少七天的拘留,他們隻待了不到二十四小時。
溫婉的父親動用了關係,以「證據不足」和「配合調查」為由,將他們輕易地帶離了警局。
與此同時,剛從醫院出來的蘇明遠一腳油門踩到底。
透過餐廳的落地窗,他看到莫寂川正切著牛排,溫婉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
兩人舉杯相碰,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砰!」
「莫寂川你這個畜生!晚晴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你們倒是活得逍遙自在!」
蘇明遠揪住莫寂川的衣領,一拳接著一拳招呼在他臉上
莫寂川常年修車,一身蠻力不是吹的。
被打了幾拳後,他猛地抓住蘇明遠的手腕,反手就是一記重拳。
「我照顧你那瘸子妹妹三年!每天對著一個殘廢,連上床都費勁!」
「我莫寂川是要出人頭地的!楚晚晴當初不就是看上我能幹活,能養活她嗎?」
莫寂川上下打量著蘇明遠,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溫婉她能給我投資,給我更好的未來!你看看你這窮酸樣!跟你那瘸子妹妹一個德行!」
蘇明遠聽著這番刺耳的侮辱,一股荒謬感湧上心頭。
他,蘇氏跨國集團的唯一繼承人,身價千億,旗下產業遍布全球,竟然被一個修車工指著鼻子罵窮鬼?
憤怒過後,一種冰冷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