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次一吵架你就這樣,抱著頭縮在那裏,裝什麼可憐?給誰看?」
他越說越氣,隨手將桌上的打包盒掃落在地,蟹粉和小籠包滾了一地,湯汁飛濺。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不是擔憂,而是煩躁和厭惡。
「我......我沒有......」
「夠了!」
莫寂川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耗!既然你這麼不想看見我,那我走!」
我的臉頰火辣辣地疼,耳邊嗡嗡作響。
過往所有的溫情和愛意,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打碎,連同他虛偽的道歉和廉價的討好一起,變得麵目全非。
當初選擇隱瞞這個病,隻是單純地不想讓他擔心。
我以為,隻要我努力克製,隻要生活足夠平靜,它就不會再出現。
可我忘了,最大的風暴,往往就來自於你以為最安全的港灣。
門被「砰」地一聲甩上。
我摸索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機,屏幕因為沾染了湯汁而有些模糊。
電話很快被接通。
「哥......我好難受......頭......頭好暈......」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了一道低沉的回應,但我已經聽不清了。
再次醒來,是被窗外刺眼的陽光喚醒的。
「醒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我這才看清他的樣子。
劍眉星目,輪廓分明,是霍家的那位。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呃......嗬......」
「別急。」
霍司爵輕輕按住我的肩膀,「醫生說你是應激性失語,休息幾天就會好。」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背上還插著點滴。
昨晚的記憶漸漸回籠,我打電話給哥哥,卻打錯了號碼。
「你...照顧了我一晚上?」
我用手機打字給他看。
他點點頭,眼神溫和:「你發燒到9度,一直在說胡話。」
我有些不好意思,又打了一行字:「謝謝。」
「不用謝。」
霍司爵站起身,倒了杯溫水遞給我,
「你哥哥那邊我已經聯係過了,不過他現在在國外,可能明天才能回來。」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我繼續打字。
他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照顧未婚妻,不是應該的嗎?」
霍司爵照顧我到了下午,手機響了幾次,因為公司有急事,不得不先離開。
「好好休息,別多想,有事給我打電話。」
他俯身,替我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
我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我閉上眼,想再睡一會兒。
下一秒,病房門就被人猛地踹開。
「楚晚晴,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一邊勾搭著莫寂川,一邊又跟其他男人勾勾搭搭,你可真會玩啊!」
「要不是寂川看到監控,還真沒想到是你報的警!」
「啪啪啪——」
不等我反應,溫婉幾步衝到床前,揚手朝臉上扇,抓著我的頭發用力往床頭櫃上撞。
「咚!咚!咚!」
「唔——」
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流下來,糊住了左眼。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哥哥打來的。
我掙紮著想要去拿,卻被溫婉搶過手機,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間四分五裂。
「還想找救兵?賤人!把她給我按住了!」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似乎嫌打我還不夠解氣,溫婉掏出手機打開直播,將我的假肢硬生生拽了下來。
金屬連接處與皮膚摩擦,帶起一片血肉模糊。
「啊——!」
「姐妹們快來看啊!這就是勾引我男朋友的賤人!哦對了,她以前可風光了,鼎鼎大名的賽車手‘魅影’!」
「玩賽車的女人,能是什麼好東西?骨子裏就帶著一股騷勁兒!」
直播間瞬間炸開了鍋,彈幕飛速滾動。
「我靠!真的是楚晚晴?那個女車神?」
「她怎麼變成這樣了?還躺在醫院?」
「溫婉打人?這是犯法的吧?」
「樓上的懂什麼,小三被打活該!」
我想喊,想罵,想求饒,可喉嚨裏隻能發出破碎的嗬嗬聲。
就在這時,莫寂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