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已經是徐至言承諾的第三天。
明明隻差一步,黎夏樂就可以讓弟弟乘坐私人飛機出國,接受更好的醫療條件。
可偏偏,也就是這一步。
讓黎夏樂在這個世界上,舉目無親!
她眼前隻剩下將她意識徹底吞沒的黑暗。
再醒來時。
黎夏樂撥打了跨國電話。
“節哀。”徐至言的話語始終沉寂:“我們的交易......”
“繼續。”黎夏樂聲音嘶啞又難聽:“麻煩小叔,幫我訂十三天後的機票。”
“我一定讓你得償所願。”
也一定會讓徐祺聞和黎窈窈一無所有。
電話來不及掛斷,高大身影已經率先推門而入。
徐祺聞揚著眉峰,狐疑目光在病房裏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掃過:“我剛剛怎麼好像聽到了小叔的聲音?”
“你聽錯了。”黎夏樂的自嘲,成功打消了徐祺聞的懷疑:“我這樣的身份,怎麼配認識徐家小叔?”
男人在她手邊坐下。
保溫桶卸蓋的刹那,香味撲鼻。
黎夏樂很喜歡吃徐祺聞做的飯,但因為認定徐祺聞的手是拿畫筆的,所以輕易舍不得讓他下廚房。
這碗雞絲粥,聞著就知道是男人的手藝。
黎夏樂提不起絲毫食欲,隻是定定地撞進徐祺聞眸中。
他坦蕩地就像個沒事人一樣。
習慣性地將粥吹涼,遞到黎夏樂嘴邊。
就像一切傷害沒有發生,拔掉她弟弟氧氣罐的指令也不是他下達。
直到黎夏樂巍然不動,徐祺聞才開口:“還生氣呢?”
“我和窈窈是兩家聯姻,注定要結婚的,你衝撞了她......即便是為了兩個家族的麵子,我都必須要給你一點懲罰。”
“你以後隻要不再出現到她的麵前,我會讓你一輩子平安無虞。”
黎夏樂看見了徐祺聞眼底久違的真心。
他是認真的。
打算在和黎窈窈婚後,將她藏匿起來。
可他憑什麼那麼自信地覺得,她會願意?
黎夏樂受夠了來自男人的欺騙和傷害,唯一想問他的是:“三年時間。”
“徐祺聞,你真的就一定沒有愛過我,對嗎?”
病房裏陷入凝滯沉默。
黎夏樂本就不期待徐祺聞給出的答案。
隻想嘲笑自己曾經真的完整剖開的一顆真心。
一度,笑到眼淚爭相冒出。
她模糊視野裏,竟然看到了徐祺聞趨近於落荒而逃的背影。
接下來,七天。
沒有人再打擾黎夏樂的清淨。
她看到網上關於徐黎兩家聯姻而辦的訂婚宴正在如火如荼的預熱。
也同樣為了能在那天送給他們訂婚禮物,而忙得不可開交。
直到徐祺聞再次闖入,帶著嗜血殺意地一字一頓:“黎夏樂!”
“我居然差點就想過要放過你。”
“可沒想到,你竟然真的這麼惡毒?竟然敢在我的顏料裏下毒害窈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