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有刹那間的沉寂。
謝逸風越是生氣的時候,唇角越會牽扯冷笑:“我本來想告訴你,M國那邊有個能為我治病的名額。”
“可是現在好像也不必了,反正我是死是活你也不關心。”
“我還有什麼好治的?”
換做從前,無論他們剛經曆過多大的爭吵。
許夏茗都一定會就此向謝逸風服軟。
可是,她這次徑直掠過他:“離婚協議我會提交,你想和誰出國、要不要治病,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她和謝逸風相知相伴的二十年光陰,自今天即止。
之後的三天裏。
謝逸風的確去了M國。
許夏茗每天都會收到蕭瀟發來的照片。
他們曾蜜月攻略過的每一個景點,都有新的共同甜蜜身影。
【逸風今天在正對好萊塢的落地窗前要了我七次,他說對你早就沒感覺了,有勁都要往我身上使。】
【時代廣場太好逛了,這些都是逸風為我拿下的戰利品,幫忙提包的男人太帥了。】
【逸風這次來M國,是為了給孩子提前聯係最好的私立醫院......他說,我們的寶寶從出生開始就要享受最好的。】
原以為已經徹底麻木的心房再次泛起漣漪疼感。
許夏茗將這份疼痛,轉化成為辦理離婚事宜的動力。
可謝逸風卻在第四天的時候,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女人的香水味,伸手卻是將許夏茗緊緊環住。
一句句低喃裏,都是情深:“老婆,我們不鬧脾氣了好不好?”
“我離開你三天,才知道沒有你的日子是多麼難熬。”
他的難熬,是指和別的女人如膠似漆?
“我以後再也不會去到外麵亂玩,和你將我們的小日子踏實過好,行不行?”
謝逸風所表現出得浪子回頭的深情,隻會讓她的心越來越涼透。
因為,在收到蕭瀟挑釁消息的那天。
許夏茗就通過父母關係先一步聯係到了M國最好的婦產科醫院。
並在醫生口中得知。
蕭瀟這一胎懷相不好。
如果沒有血型相同的人能為她長時間供血,身患弱血症的蕭瀟很有可能最後會死在手術台上。
而蕭瀟,剛好與她血型契合!
滿心荒唐與諷刺,讓許夏茗壓根不想再去管謝逸風的深情眉宇有幾分是出自真心。
隻有冷笑,停格在唇角:“不行。”
“我們的離婚事項已經在走法律程序,我對給你情人、孩子當移動血庫的事,沒有任何興趣。”
謝逸風轉瞬即逝的愕然後,眉宇間褪去演出的深情:“可是老婆,這件事由不得你拒絕。”
“你生不了孩子,但謝家需要繼承人......
幫助那個孩子出生,這是你作為我妻子理應承擔的責任。”
謝逸風是真的沒有給許夏茗任何機會拒絕。
被謝逸風手下五花大綁時,她的胃裏同時掀起一陣翻來覆去的疼。
讓許夏茗連反抗的力氣都隨之失去。
在謝逸風倒映的眸光裏,他看到自己血色褪盡的麵色。
可謝逸風卻絲毫不曾在意的,讓人一泵泵抽幹血脈身處的鏈接。
還要用那雙粘膩大掌,在許夏茗麵頰輕蹭:“老婆,我發誓隻有這一次。”
“等到孩子出生,我隻會讓他認你一個母親。”
每一次的肌膚相觸,都讓許夏茗覺得無比惡心。
最後的力氣,用來躲避謝逸風的大掌:“我不需要。”
不僅是因為膈應那個孩子從出生就建立在她的痛苦上。
更因為,麵前裝滿她熱血的十幾根針管在飛快燃燒她的生命線。
如果繼續抽血......
她根本活不到離開謝逸風的那天。
就連幫忙抽血的私人醫生都在提醒:“謝總,令夫人的抽血量已經達到了00cc,要不今天就先到此為止?”
“不行。”
謝逸風冷漠聲音響在已經意識不清的耳畔,他說:“蕭瀟和她的孩子等不起,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