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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曼突然雙膝跪地。

她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柚柚！那證書是我花錢買的！為了應付公司入職考核！”

鐘曼的眼淚滴在我的褲腿上。

“我根本不會用那個機器，我怕按錯了，童童死的更快啊！”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一腳踢開她。

“你撒謊！”我指著照片。

“社區的冠軍也是買來的？”

宋祁大步走過來，擋在鐘曼前麵。

“林柚你夠了！你是不是想把身邊的人都逼死你才甘心！”

宋祁彎腰扶起鐘曼。

他抽出紙巾給鐘曼擦眼淚。

我低著頭，死死盯著鐘曼的手腕。

她的袖子滑了上去。

一條卡地亞滿鑽手鏈露了出來。

我心跳漏了一拍。

這條手鏈，是我生童童那天，宋祁送我的。

上個月，宋祁說拿去專櫃清洗，之後再也沒拿回來。

我衝上去。

一把扯住鐘曼的手腕。

“這手鏈哪來的！”我吼道。

鐘曼用力往回抽手。

手鏈的金屬邊緣刮破了我的手心。

“你放開我！”鐘曼尖叫。

宋祁揚起手。

一巴掌扇在我的右臉上。

耳朵裏一陣轟鳴。

我摔在地上。

額頭磕在玻璃茶幾的邊緣。

血順著眉骨流進眼睛裏。

視線變成一片紅色。

“我買的！怎麼了！”宋祁甩了甩手腕。

“你兒子死了，你天天擺著一副臭臉，曼曼每天來陪你，我買條手鏈感謝她不行嗎！”

感謝她。

用我拿命生孩子換來的禮物感謝她。

我摸了一把臉上的血。

我冷笑出聲。

笑聲越來越大。

鐘曼躲在宋祁背後發抖。

“你笑什麼！”宋祁指著我。

我抓起果盤旁邊的水果刀。

撐著茶幾站起來。

刀尖對準鐘曼的臉。

“你們這對狗男女，童童發病是不是你們搞的鬼！”

宋祁一把掐住我的手腕。

用力一擰。

我手腕劇痛。

刀掉在地板上。

發出當啷一聲。

宋祁反剪我的雙手。

將我死死壓在地毯上。

鐘曼從宋祁背後走出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眼神裏沒有半點眼淚。

隻有嘲諷。

“阿祁，柚柚真的瘋了，她都拿刀要殺人了。”

鐘曼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刀。

宋祁從褲兜裏掏出手機。

膝蓋頂著我的後背。

我掙紮卻動不了。

宋祁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精神康複醫院嗎？”

“我老婆受了刺激，精神失常，有暴力傾向。”

“對，錦繡華庭3棟80，馬上派車來。”

宋祁掛斷電話。

他揪起我的頭發。

迫使我抬起頭。

“林柚，你去裏麵好好冷靜冷靜吧。”

兩名穿白大褂的壯漢衝進家門。

一看就不是普通醫生，不像善茬。

他們掏出厚重的帆布束縛帶。

把我的胳膊和身體死死綁在一起。

我被架著下樓。

塞進一輛寫著康明精神康複私立醫院的麵包車。

車窗沒關嚴。

我看到宋祁和鐘曼站在單元樓下。

鐘曼靠在宋祁肩膀上。

宋祁的手摟著鐘曼的腰。

鐘曼看著車窗裏的我。

她嘴角勾起。

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再見。”

麵包車把我拉到醫院，他們粗暴地把我壓進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