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接下來的日子,像繃緊到極致的弦。
蘇趣暖不再質問,不再爭吵,甚至很少說話。
她安靜地吃飯,按時去醫院做檢查,把必要的證件和一點點現金藏好。
她在等待,等待一個時機,或者,隻是等待身體更穩定一些,然後離開。
為了自己,也為了肚子裏那個悄無聲息生長著的小生命。
傅斯越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變化,那種徹底的、死水般的沉寂讓他心慌。
他試圖和她說話,給她夾菜,甚至在一天晚上溜進客房,從背後抱住她,聲音沙啞地道歉:“暖暖,再給我一點時間......等靈妤安全了,等她走了,一切都會回到從前。我保證,我會好好對你,對我們......我們好好過日子,好嗎?”
蘇趣暖背對著他,毫無反應。
回到從前?哪個從前?是謝靈妤出現前的虛假繁榮,還是現在這個令人窒息的三角牢籠?
她隻覺得他懷抱的溫度,讓她一陣陣反胃。
謝靈妤顯然也察覺到了蘇趣暖的變化,以及傅斯越那微妙的動搖。
她看蘇趣暖的眼神,不再僅僅是輕視和挑釁,多了幾分審視和不易察覺的焦躁。
轉機發生在一個陰沉的下午。
傅斯越臨時被一個電話叫走,似乎是謝靈妤海外的一些“遺留問題”需要緊急處理。
他走得很匆忙,隻對蘇趣暖說了一句“我很快回來”。
傅斯越離開後不久,門鈴響了。
蘇趣暖以為是傅斯越忘了東西,勉強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陌生的、穿著快遞員製服的男人,帽簷壓得很低。
“蘇趣暖女士嗎?有您的加急包裹,需要您本人簽收。”其中一人說道,聲音平板。
蘇趣暖心頭掠過一絲疑慮,她最近並沒有網購。
但還沒等她細想,另一個男人突然上前一步,手裏拿著一塊氣味刺鼻的手帕,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黑暗吞噬了一切。
再次恢複意識時,蘇趣暖感到後頸劇痛,嘴裏被塞了布團,雙手雙腳都被粗糙的繩索緊緊捆住。
她發現自己在一個廢棄的、充滿黴味和灰塵的倉庫裏。
“醒了?” 謝靈妤站起身,慢慢走過來,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晰的回響。
“很意外?” 她在蘇趣暖麵前蹲下,用匕首冰涼的刀麵拍了拍蘇趣暖的臉。
“是不是還在想,傅斯越為什麼沒來救你?”
蘇趣暖咬牙,忍住顫抖,直視著她:“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 謝靈妤笑了,笑聲在空曠的倉庫裏顯得格外瘮人,“蘇小姐,哦不,傅太太。我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怎麼樣你。你,還不配讓我費這麼多心思。”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蘇趣暖,眼神像在看一隻螻蟻:“我這次回來,是為了傅斯越。我養的狗,不聽話,跑了,還在外麵給自己找了個新主人。這讓我很不高興。”
蘇趣暖的心沉入穀底:“所以,你根本不是來挽回他,你是來......毀了他?”
“毀了他?不。” 謝靈妤搖搖頭,眼中閃過殘忍的光。
“是把他拉回他該待的地方。”
她嗤笑一聲,瞥了一眼蘇趣暖的小腹,“至於你。”
謝靈妤蹲下來,匕首的尖端輕輕抵在蘇趣暖的小腹上,“你隻是運氣不好,被他選中了。你是我們之間的一顆絆腳石,清理掉你,就等於摧毀了他對正常生活最後一點可笑的幻想。他會徹底明白,他永遠逃不掉,也......不配擁有任何溫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