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失去孩兒的恐慌讓我失了神。
我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想衝下城樓。
“攔住她!”
裴清晏的聲音響起。
侍衛便死死堵住了我的去路。
“薑元熹,燒完東西,我自然會放你走。”
周圍的百姓紛紛附和,對著我指指點點。
“還在演呢,真是個瘋婆子!”
“就是,拿假懷孕當借口,這種毒婦就該浸豬籠!”
我拚命掙紮,即使指甲斷裂流血,也無濟於事。
希望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熄滅。
最終,我顫抖著手,從懷裏掏出珍藏五年的家書。
一張,一張,扔進火裏。
火苗撕咬著信紙,將那些我曾視若珍寶的字句燒成黑色的灰燼。
最後是那支木簪。
我曾以為,它會陪我一生一世。
木簪燒盡,萬念俱灰。
我的淚水混著冷汗,不受控製地往下流。
裴清晏的神色有片刻動搖,但很快又恢複了冷硬。
他讓人拿來一份早已擬好的認罪書。
“簽了它。”
我看著紙上顛倒黑白的罪狀,又看了看滿臉得意的薑月柔。
狠狠咬手指,用殷紅的鮮血在休書上重重按下手印。
裴清晏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來人,去拿通關文牒給她。”
他話音剛落,我再也支撐不住。
大股大股的鮮血,瞬間染紅了我身下的地板。
我癱倒在血泊中,意識開始模糊。
裴清晏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想上前。
“元熹!”
薑月柔卻死死拉住了他:
“我早就查了,這是姐姐準備好的假血,想惹得夫君憐惜。”
“可夫君,孩子們還等著你回去呢。”
裴清晏腳步停住,最終扶著薑月柔走了。
我被扔在了這冰天雪地裏。
兩個奉命看守的惡仆走上前來,嫌惡地踢了我一腳。
“晦氣的東西,趕緊滾!”
他們見我不動,便粗暴地想把我拖到城樓的角落裏。
我虛弱地哀求著。
“求求你們......放過我的孩子......”
換來的,卻是更用力的推搡和辱罵。
“孩子?你這種毒婦也配有孩子!”
粗糙的冰雪地麵,磨破了我單薄的衣衫,也磨破了我的皮肉。
溫熱的液體連同未出世的孩兒,徹底離我而去。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拖著殘破的身體,挪向城牆邊緣。
寒風呼嘯,我迎著漫天風雪,縱身一躍。
跳下的瞬間,我聽到裴清宴撕心裂肺的喊聲。
“元熹,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