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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在緊張什麼。

這枚戒指，我視若珍寶。

從帶上那天，我就沒摘下過。

就在這時，林舒悅紅著眼眶扯了扯他的衣角。

“江敘，祭祀已經結束，我一個外人就不吃這頓飯了，你好好哄哄阿晚，別讓她再為我生悶氣了。”

江敘信了她的話，將她按在椅子上。

“誰說你是外人，你給我好好坐著，今天沒人能趕你走。”

說完，一把將我拽進隔壁無人的包廂。

“老祖宗不肯點頭，你不檢討自己，反倒有臉去為難阿悅？試管折騰這麼多次，始終懷不上，你就從來沒反思過問題出在哪？”

我猛地睜大眼，心臟像被鈍刀反複割裂。

第三次試管失敗，我就重新做過評估。

醫生明確表示江敘的精子活力太差，建議更換供精人。

我怕戳碎他的尊嚴，死死瞞著。

家人壓力，外人指指點點，我一個人扛到現在。

“我能有什麼問題，都已經......”

憋屈到極致，我幾乎要脫口說出懷孕的事。

可抬頭瞬間，卻撞見他襯衣下的吻痕，懷孕兩字卡在喉嚨，怎麼也吐不出。

江敘察覺到我的視線，眼神幾不可查地虛了一下，近乎慌亂地甩開我的手。

“行了，有什麼回去再說，親戚都在，別讓人看笑話！”

話音未落，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腳下一踉蹌，左手順著力道狠狠撞在牆上。

腕間玉鐲應聲碎裂，摔在地上崩開好幾片。

尖銳的疼，讓我不爭氣落下一滴淚。

頻繁做試管，讓我一到冬天，手腳就像浸透在冰裏。

為了讓我能舒服些，一貫高傲的江敘蹲守在玉器大亨門口三天三夜，逼著對方割愛，將這暖玉賣給了他。

我戴上玉鐲的那晚，他看著我滿是針頭的手背，哭著求我放棄。

“阿晚，別做了，沒孩子就沒孩子吧。如果我的孩子要用你的健康來換，我不願意。”

現在想來，那時他眼底濃烈的愛意，或許是演得太久，不小心入戲了吧。

我蹲在地上，將碎玉撿起，連同過往全數丟進垃圾桶。

隨後點開聊天框，回了一句：

【好！後天見。】

對麵秒回，【我在陸氏等你，簽完合同就去領結婚證。】

回隔壁包廂時，電視正在播放財經新聞。

【華國第一大財團陸氏已與神秘投手慕時達成合作意向，雙方將於周三舉辦公開簽約儀式。】

林舒悅指著畫麵，故作好奇問道：

“阿晚以前也是學金融的，這個慕時和你就差一個字，該不會是你吧？”

沒等我開口，江敘先嗤笑出聲：

“你想多了，人家慕時是金融界的傳奇。阿晚就是圍著家庭轉的主婦，兩人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話音落地，滿屋親戚哄笑。

林舒悅卻一臉不服，拉著我追問：“阿晚，真不是你嗎？”

無視滿桌鄙夷目光，我給自己打了碗湯。

“嗯，確實不是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