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這份自願放棄財產的聲明簽了,我就繼續給你買藥。”
顧言川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餐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初夏。
林初夏剛剛從醫院打完點滴回來,臉色依然蒼白。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沒有動。
“顧言川,你連我死後的財產都不放過?”
林初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這話怎麼說的,我是為了你好。”
顧言川拉開椅子坐下,點燃了一根煙。
“你那個弟弟是什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成天遊手好閑。”
“要是你不在了,你名下那些股份肯定會被你娘家人搶走。”
他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裏滿是算計。
“倒不如轉到我名下,我替你保管。好歹我們夫妻一場,我還能給你買塊好點的墓地。”
“替我保管?”
林初夏冷笑出聲。
“是替我保管,還是拿去給蘇曼買包買車?”
“林初夏,你別給臉不要臉!”
顧言川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氣衝衝。
“我能大發慈悲繼續給你治病,你就該感恩戴德了!”
蘇曼這時候也從臥室裏走了出來。
她穿著林初夏的真絲睡衣,手裏端著一杯熱牛奶。
“初夏姐,言川哥說得對呀。”
蘇曼走到顧言川身邊,親昵地靠在他肩膀上。
“反正你這病也治不好了,留著那些錢有什麼用呢?”
“不如留給言川哥,也算是報答他這幾年對你的照顧了。”
她看著林初夏,眼神裏充滿了貪婪和得意。
“再說了,我和言川哥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到處都需要錢。”
“你就當是為肚子裏的寶寶積點德吧。”
林初夏看著這對狗男女,隻覺得無比惡心。
“積德?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我顧言川隻相信錢!”
顧言川不耐煩地把筆扔到林初夏麵前。
“別廢話,趕緊簽!”
林初夏拿起文件,一頁一頁地翻看。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
顧言川不僅要她名下的所有股份,還要她名下的兩套房產。
甚至連她婚前買的那輛保時捷都要過戶給他。
“你這算盤打得可真響。”
林初夏把文件合上,冷冷地看著他。
“如果我不簽呢?”
“不簽?”
顧言川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不簽,你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家門!”
他一把揪住林初夏的衣領,惡狠狠地威脅道。
“你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了?”
“我告訴你,就算你不簽,等你死了,這些東西照樣是我的!”
“我隻是不想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煩而已。”
林初夏被迫仰起頭,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
“顧言川,你就不怕我報警嗎?”
“報警?你去啊!”
顧言川有恃無恐地笑了起來。
“警察會管夫妻之間的財產糾紛嗎?”
“再說了,你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警察來了隻會覺得你精神不正常!”
他用力把林初夏甩回椅子上。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簽還是不簽!”
林初夏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
她拿起筆,在手裏轉了兩圈。
“好,我簽。”
顧言川和蘇曼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狂喜。
“算你識相。”
顧言川迫不及待地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
林初夏拔下筆帽,筆尖停留在簽名處。
她抬起頭,看著顧言川那張急不可耐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可是顧言川,你難道不知道,這份協議一旦生效......”
“生效怎麼了?你少給我裝神弄鬼!”
“一旦生效,你挪用公款的那個窟窿,可就再也填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