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條狗而已,能有曼曼的心情重要嗎?”
顧言川一腳踢開擋在腳邊的貓砂盆,滿臉厭惡。
林初夏養了三年的布偶貓團子,此刻正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它的後腿上有一道深深的咬痕,鮮血染紅了白色的毛發。
而罪魁禍首——蘇曼帶來的那隻沒牽繩的惡霸犬,正耀武揚威地狂吠。
“顧言川,你是不是瞎了!明明是她的狗咬了我的貓!”
林初夏心疼地抱起團子,聲音都在發顫。
“你喊什麼喊!”
顧言川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大聲嗬斥。
“曼曼現在懷著孕,受不了驚嚇。”
“你的貓本來就掉毛,要是把曼曼弄過敏了怎麼辦?”
他走上前,一把奪過林初夏懷裏的團子。
“你幹什麼!還給我!”
林初夏拚命去搶,卻被顧言川一把推倒在沙發上。
“這破貓不能留了,我現在就把它扔出去。”
顧言川拎著團子的後頸皮,大步朝門外走去。
“顧言川!你敢!”
林初夏掙紮著爬起來,追到門口。
但顧言川已經毫不留情地把貓扔進了樓道的垃圾桶旁。
“砰”的一聲,防盜門被重重關上。
“言川哥,你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蘇曼走上前,貼在顧言川胸口,聲音嬌滴滴的。
“還是曼曼懂事。”
顧言川順勢摟住她的腰,眼神挑釁地看向林初夏。
“林初夏,我警告你,以後在這個家裏,曼曼的規矩就是規矩。”
林初夏看著門外漆黑的樓道,心如刀絞。
她的胃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雖然沒有得癌症,但嚴重的胃潰瘍發作起來依然要命。
“我胃疼,送我去醫院。”
林初夏捂著肚子,艱難地開口。
“去什麼醫院?你那是絕症,去了也是浪費錢。”
顧言川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完全無動於衷。
“言川哥,我的狗好像有點拉肚子,你陪我去寵物醫院看看吧。”
蘇曼突然抱起那隻惡霸犬,裝出一副焦急的樣子。
“好,我們馬上走。”
顧言川立刻拿起車鑰匙,連看都沒再看林初夏一眼。
“顧言川!我疼得走不動了,你把車留給我!”
林初夏扶著牆,咬著牙喊道。
“車鑰匙在我手裏,憑什麼留給你?”
顧言川冷笑一聲。
“你自己打車去吧,別耽誤了曼曼的狗看病。”
他扶著蘇曼走出門,順手反鎖了防盜門。
林初夏強忍著劇痛,摸出手機想叫車。
卻發現顧言川不僅鎖了門,還把家裏的無線網給拔了。
她的手機因為之前欠費,現在根本打不出電話。
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林初夏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窗前。
眼睜睜地看著顧言川那輛原本屬於她的保時捷,載著那個女人揚長而去。
雨點開始砸在窗玻璃上,越下越大。
林初夏疼得跌坐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她摸索著找到備用鑰匙,艱難地打開門。
樓道裏空無一物,團子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團子......團子......”
林初夏扶著樓梯扶手,一步步往下挪。
外麵的雨下得很大,冷風夾雜著雨水打在她的身上。
她終於在小區花園的灌木叢裏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團子。
林初夏脫下外套把貓裹緊,跌跌撞撞地朝小區門口走去。
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她麵前。
“師傅,去最近的寵物醫院,再去市中心醫院。”
林初夏拉開車門,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司機看著她渾身濕透、臉色慘白的樣子,嚇了一跳。
“姑娘,你這......沒事吧?”
“沒事,開車吧。”
林初夏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冰冷的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第二天清晨。
顧言川帶著蘇曼回到家,發現家裏空無一人。
“這賤人跑哪去了?”
顧言川皺著眉頭,撥通了林初夏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林初夏,你死哪去了!趕緊滾回來給曼曼做早飯!”
電話那頭傳來林初夏冰冷的聲音。
“顧言川,你把門打開!”
“在外麵凍一晚上清醒清醒,明天早上如果貓還沒死,我就大發慈悲讓你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