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
劇烈的喘息聲在病房響起,死亡的恐懼感讓我的心臟絞痛。
這時,媽媽推開了病房的門。
我慘白著臉,下意識朝她伸出了手,“媽媽,我真的好疼。”
媽媽愣了愣,猶豫幾秒後,牽住了我的手,“醫生說你剛剛蘇醒過來,要好好靜養......”
聽著媽媽輕柔的話,我竟然覺得心口都不痛了。
“我會好好修養的,媽媽你可不可以......”
“誰讓你戴這個手鏈的!你不配戴著這個手鏈!”
房間裏響起媽媽尖銳的聲音。
隨即,她粗暴地伸手扯著戴在我手腕間的手鏈。
“媽媽,我好疼,我真的好疼!”
我哭喊著,想阻止媽媽瘋了般的動作。
“莊如月,你不配戴著這個手鏈!你想毀了小滿,我恨不得你現在就去死!”
這條手鏈是去複讀學校前,媽媽親自幫我求的。
那時她說,“我們如月最喜歡畫畫,本來今年可以去最好的美術學院,卻為了我要多受一年的苦。”
“我給如月求得這串十八籽,願她平安順遂,萬事如意。”
昨日的疼愛好似還近在眼前,今日的恨意卻已經這樣濃厚了。
心臟又開始抽痛了,我漸漸觸到了那個我最不願意相信的真相——他們都不愛我。
咕嚕——
散落的珠子掉在了地上,媽媽打開手機,按住我的頭,讓我湊近手機屏幕。
屏幕裏是鋪天蓋地關於莊小滿抄襲的新聞,各種惡毒謾罵的評論充斥了她的評論區。
這五年間,莊小滿成了一名小有名氣的畫家。
而我糾結著父母的愛,浪費了一年。成了植物人浪費了四年,到現在還一無所有。
想到這裏,我閉上了眼,眼淚卻再次滑落。
媽媽卻覺得我心虛了,“莊如月,這一切都是你做的!現在,立刻,馬上,開直播給小滿澄清道歉!”
淚水流得更多了,“媽媽,我沒有!”
媽媽從包裏取出一幅幅畫作,狠狠砸到我的臉上,
“莊如月,這些都是小滿的心血!你知道她走到今天這一步付出了多少嗎?!是你做的也好,不是你做的也好,小滿必須是清清白白的!”
莊小滿是清清白白的?所以我清不清白就不重要了,對嗎?
我癱軟在了地上,有些心如死灰。
直到我看見眾多畫作中,熟悉的顏色,熟悉的隱秘簽名。
死灰複燃莫過於此,“媽!你看這裏,這是我的簽名!這些是我的畫!”
莊如月走到今天是盜取的我的畫,真正不容易的人是我啊!
媽媽奮力甩開我的手,語氣冰冷,“莊如月,少耍這些把戲,你今天必須給小滿澄清道歉!”
“媽,你相信我好不好?你就信我這一次,這些真的是我的畫!”
“莊如月,你給不給小滿道歉?!”
“媽媽,明明是莊小滿偷我的畫,我為什麼要給她澄清道歉?!”
我崩潰地吼出了最後這句話。
媽媽又笑了,她朝門外招了招手。
兩個身形壯碩的保鏢衝進來把我按倒在地,抓過我的右手放在桌上。
我害怕極了,“媽媽,你要幹什麼?”
媽媽從包裏掏出一個精巧的錘子,對著我的手比劃,“如月,你也喜歡畫畫。你今天要不要去澄清道歉?!”
心臟劇烈的跳動,積壓的情緒徹底爆發。“我不去!”
媽媽揮手舉起錘子,“你到我去不去?!”
“我不去!”
媽媽揮著錘子將要落下,“你去不去?”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