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現爸爸和寡嫂睡在一起那晚,媽媽拿起刀要宰了他們這對渣男賤女。
結果突然眼前一黑,再睜眼,我和媽媽被係統拽進了閻王殿受審。
【想活著出去,就先學會當個合格的妻子和女兒。】
不能嫉妒,不能頂嘴,不能反抗。
我以為是殺人的行為惹惱了神明,直到看清殿上的判官長著爸爸的臉、
幾個陰差少主,也和我哥哥們一模一樣。
我和媽媽無數次懷疑這是爸媽演的一場戲,但每次懷疑都會被係統懲罰。
我們就這麼老老實實學了五年規矩。
媽媽因為哭著去攔爸爸,不許他再去寡嫂房中,被打瘸了腿,毒瞎了一隻眼。
我因為沒跪著給幾個兄長捧茶,被拖去受了五十陰鞭,從此走路一高一低。
後來,寡嫂又懷了一個孩子。
滿殿的人都說,既然媽媽是正室,就該親手替她接生、替她養孩子。
媽媽終於瘋了。
她把匕首塞進我手裏,啞著嗓子求我:
“晚晚,媽媽不想再熬了。”
我閉著眼,把刀刺進了她心口。
可鮮血湧出來時,我卻看見——
殿外的陰差腰間,正藏著一隻對講機。
......
媽媽把匕首塞進我手裏,手一直在抖,聲音也啞得不像樣。
“晚晚,媽媽不想再熬了。”
“你給媽媽一個痛快。”
我閉著眼,握著刀,一點點往前送。
鮮血順著她衣襟漫出來,我卻在那一瞬間,猛地看見殿門外那個陰差腰間掛著一個黑色的東西。
那東西方方正正,旁邊還支出一截短短的天線。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對講機。
那不是地府裏該有的東西。
我幾乎是立刻鬆手,把匕首扔在地上,撲過去按住媽媽胸口的傷。
“媽,別說話,先別說話。”
媽媽疼得臉色發白,眼裏卻更絕望了。
她以為我後悔了,以為我舍不得。
“晚晚......”
她虛弱地看著我,“為什麼停了?”
我沒敢大聲,隻把臉貼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很急。
“我剛剛看見了。”
“門外陰差腰上有對講機。”
媽媽瞳孔一下縮緊。
她先是愣住,隨即幾乎本能地抬頭想往門外看。
我立刻捂住她的嘴,衝她搖頭。
“先別動。”
“媽,也許我們沒猜錯,這裏根本不是閻王殿。”
“這裏是假的。”
媽媽的呼吸一下亂了,眼睛裏那層早就灰下去的光,竟然顫了一下。
可我們這邊的動靜已經驚到了門外。
守門的陰差一腳踹開殿門,先看見地上的匕首,又看見我滿手是血,當場扯著嗓子尖叫。
“小姐要殺夫人!”
這一嗓子下去,整座殿裏的人都被驚動了。
不到半分鐘,爸爸、幾個哥哥、蘇婉寧,還有一群陰差婢仆,全都衝進了屋裏。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時間都落在我和媽媽身上。
爸爸臉色一沉,眼底全是怒意。
可他看的不是媽媽胸口還在往外滲血的傷,也不是媽媽慘白的臉。
他看的是我,還有地上的匕首。
那一刻,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找。
我要把剛剛那個有對講機的陰差找出來。
那是我和媽媽熬了整整五年,才第一次等到的破綻。
隻要抓住它,我就能證明這裏是假的。
可我還沒來得及把在場這些人一張張臉看清,爸爸已經一步衝到我麵前,抬手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沈聽晚!”
我被打得整張臉偏過去,嘴裏立刻泛起血腥味。
“你竟然敢在閻王殿裏行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來人,把她拖出去,二十陰杖!”
媽媽聽到這句話,明明胸口還在流血,卻還是拖著那條瘸腿撲過去,死死抱住了爸爸的袍角。
“別打她!”
“都是我的錯,是我說了不該說的話,是我刺激了她!”
“你要罰就罰我,別碰晚晚!”
她一邊說,一邊用力磕頭。
額頭一下下撞在地磚上,很快就見了血。
爸爸卻隻是低頭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件礙眼的臟東西。
直到地上洇開一小灘血,他才慢慢抬了抬手。
“知秋,我早就說過,你是正室,就該有正室的樣子。”
“你自己狹隘、善妒,學不會寬容,也就算了。現在把孩子都教成這副樣子,你還有臉替她求情?”
媽媽渾身都在抖,卻隻能繼續認錯。
“是我不好。”
“都是我不好......”
我額頭貼到冰冷地磚上,學著這五年來早就被逼會的樣子,順從認錯。
“是我一時失控。”
“對不起。”
我這副樣子,大概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連幾個哥哥都互相看了一眼,像是沒想到我會突然這麼“懂事”。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認了。
我隻是終於學會了,把刀先藏起來。
這五年裏,我和媽媽不是沒反抗過。
剛被拖進這裏時,我們不肯跪,不肯認,不肯學所謂合格妻子和女兒的規矩。
每反抗一次,係統就會電擊懲罰。
我和媽媽終於明白,要想活下去,就得先裝乖。
可現在不一樣了。
隻要再找到一點證據。
再一點。
我就能帶媽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