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清儀的尖叫聲在亂葬崗上空回蕩。
顧侯爺和顧夫人兩眼一翻,直接嚇的癱倒在地,連滾帶爬的往後縮。
顧長宴原本還算鎮定的臉龐此刻毫無血色,他看著我熟絡的拍著閻王爺的肩膀,嘴唇哆嗦的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閻王老登轉過頭,看著我被泥土弄臟的衣角,濃黑的眉毛瞬間倒豎,一股排山倒海的怒氣轟然爆發。
“混賬東西,本王的乖女兒,地府最尊貴的小公主,你們這群凡夫俗子竟然敢讓她穿這種破爛衣服,還敢派人暗殺她,你們是嫌自己活的太長了嗎。”
閻王爺的聲音非常大,震的在場的所有人耳膜生疼,氣血翻湧。
顧家人全都懵了,乖女兒,地府小公主。
顧長宴難以置信的看著我,聲音不斷顫抖。
“明音,你不是我們顧家從鄉下抱錯的假千金嗎,你怎麼會是。”
我翻了個白眼,從懷裏掏出半個烤紅薯啃了一口。
“誰稀罕當你們顧家的千金,我叫謝無妄,是地府的小公主,我在地府待膩了,老登讓我來人間體驗生活,剛好你們顧家那個假千金病死了,我就借她的身份玩玩,結果你們一家子不僅眼瞎,還腦子有病,天天逼著我學什麼琴棋書畫,那是人幹的事嗎。”
崔判官翻開手中散發著金光的生死簿,儒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公主殿下在人間曆練,本該順風順水,顧家不僅沒有善待殿下,反而縱容真千金顧清儀百般刁難,如今更是痛下殺手,這等罪孽簡直罄竹難書。”
裴景珩此刻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強撐著世子的威嚴,試圖挽回一點顏麵,指著閻王爺大聲嗬斥。
“裝神弄鬼,什麼閻王爺,什麼地府公主,本世子乃是當朝皇親國戚,皇上是我親舅舅,你們敢動我一根汗毛,我舅舅絕對會派大軍將你們碎屍萬段,你們這些江湖術士,還不快快退下。”
閻王老登眯起眼睛,看著裴景珩。
“皇親國戚,人間皇帝算個什麼東西,在本王眼裏,他也不過是生死簿上的一行字,你敢威脅本王。”
閻王老登猛地抬起手,隔空一巴掌扇了過去,隻聽見啪的一聲清脆巨響。
裴景珩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倒飛了出去,在空中狂噴出一口鮮血,夾雜著十幾顆碎牙。
他重重的砸在一塊墓碑上,墓碑瞬間四分五裂,他整個人癱軟無力的滑落在地,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世子哥哥。”顧清儀嚇的尖叫連連,連滾帶爬的撲到裴景珩身邊。
黑白無常冷笑一聲,手中的勾魂索極其恐怖的飛出,瞬間纏住了裴景珩的脖子。
“敢對公主殿下不敬,你的陽壽到頭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裴景珩的靈魂硬生生被勾魂索扯出了一半,他在半空中瘋狂掙紮,發出十分痛苦淒慘的慘叫聲。
顧夫人看到這一幕,徹底崩潰了,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大仙饒命,閻王爺饒命啊,我們不知道她是公主殿下啊,千錯萬錯都是顧清儀的錯,是她蠱惑了我們,求求你們放過顧家吧。”
顧侯爺也顧不上什麼文人風骨了,腦袋在地上磕的砰砰作響。
“殿下,明音殿下,您在顧家這幾年,我們雖然沒有給您最好的,但也從未缺過您吃穿啊,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饒我們一命吧。”
我看著他們這副醜陋的嘴臉,覺得手裏的烤紅薯都不香了。
“情分,你們說的是大冬天讓我去冰湖裏給顧清儀撈簪子的情分,還是我生病發燒你們連個大夫都不給請的情分,你們這家人,真是虛偽的讓人惡心。”
顧長宴眼眶通紅,試圖打感情牌,他膝行兩步,朝著我伸出手。
“明音,我是哥哥啊,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給你買過糖葫蘆,哥哥隻是一時糊塗,被清儀蒙蔽了雙眼,你原諒哥哥好不好,我們以後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我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將他直接踹翻在地。
“聽不懂人話是吧,誰是你妹妹,我爹是閻王,我手下是黑白無常,你算老幾,再敢亂攀親戚,我讓老黑把你舌頭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