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一步上前,直接將我搡開。
“朝魚!”
那丫鬟仿佛早就等這一刻。
撲通跪下,指著我哭喊:
“大少爺!!您是不知道,老爺和夫人的心都偏到二小姐身上去了!”
“她把小姐害得發病,又說要給小姐治,她安的什麼心!!”
“奴婢看她就是想把小姐治死!”
沈硯修這才看向我,目光冷厲:
“你就是那個,我爹娘從路邊領回來的養女?”
沈硯修常年駐紮北境,多年沒有回過京城。
這確實是我們第一次見麵。
娘連忙幫我說話,
“硯修,你別聽她胡說。知微醫術很好——”
話還沒說完,沈硯修冷笑:
“這種鳩占鵲巢的貨色,最會裝模作樣。”
“就是看你們丟了女兒心裏難過,趁機誆騙你們罷了!”
沈朝魚靠在他懷裏,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就在這時小廝衝進來:
“二小姐,東西都買來了!”
我暗暗翻了這對兄妹一個白眼,抬手指揮:
“藥草入水,煮一炷香。其餘東西放這。”
小廝應聲去做事。
我滿腦子都是古代醫藥事業的巨大飛躍,
沒有霧化器,那就自己做。
於是我包袱裏拿出一個洗幹淨的豬泡。
俗稱......豬膀胱。
屋裏眾人下意識捂住鼻子。
我又拿出一段羊腸。
“啊——!!”
沈朝魚捂著眼睛尖叫:
“你瘋了嗎!!這不是......那種東西嗎!!”
羊腸在古代是用來行房避子的。
我直接無視,利落地把豬泡中間戳了個孔,又把羊腸一端接上,再縫緊。
一個簡易的導氣裝置成型。
沈硯修終於忍不住,一把扣住我手腕:
“你在胡搞什麼?”
爹娘雖然看我手裏拿的東西確實荒唐,但還是幫我說話。
“知微她是真的懂醫術,我的腰傷,你娘生你和朝魚時落下的病,都是她治好的。”
沈硯修盯著我不為所動。
“是嗎?”
“你害的我妹妹發病,如今又要給她治,你當我是傻的嗎?”
我實在沒忍住冷笑了一聲。
“我不過是開了個窗戶,是犯了什麼殺頭的大罪嗎?”
“大熱天的連個風都吹不了一下,到底是她有病,還是我有病?”
“有病,就治!”
沈硯修被我懟得一時間啞口無言,
“那你倒是說清楚朝魚得的是什麼病啊!”
解釋了你又聽不懂,還非要問。
我無奈道:
“哮喘。”
“孝......什麼?”
他們當然沒聽說過哮喘。
沈硯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下一瞬,他猛地抬手,直接掐住我的脖子!
“編個聞所未聞的名字,就想糊弄過去?”
“我妹妹的性命,是讓你玩鬧的嗎!”
爹娘嚇得驚呼。
我沒掙紮,語氣依舊平靜:
“你愛信不信。”
“沈朝魚現在支氣管痙攣,再拖,她真能把自己憋死。”
沈朝魚的喘息聲確實更急了。
可沈硯修還是不依不饒。
嘖,我最煩人不遵醫囑的病人和病人家屬!
我五指微屈成虎指,出手極快,猛地大力點在他肩頭和腰間幾個穴位。
沈硯修臉色瞬間臉色驟白,悶哼一聲,
整個人彎了下去,半跪在地上,痛得都站不住。
“你——!”
我收手,語氣淡淡:
“你身上有舊傷。”
“我幫你鬆了一下,順便讓你安靜點。”
“別急,治完她的,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