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護士為難地看著宋舒瑤。
“宋小姐,您的任何申請都需要經過陸總的同意,您去VIP病房找一下陸總吧。”
宋舒瑤無奈前往VIP病房,還沒進門就聽見陸裴川安慰南曉溪。
“別怕,有我的頂尖團隊在,你不會有事的。”
南曉溪嬌滴滴說。
“師兄,我相信你。”
宋舒瑤不願再聽他們膩歪,敲了敲病房門,陸裴川卻連半分目光都沒勻給她。
“宋舒瑤,護士跟我說你要轉院。你身體不舒服的話,陸氏醫院有最好的醫生,何必轉院?”
宋舒瑤心裏又是憤怒又是悲涼。
以前南曉溪不在的時候,陸裴川什麼都緊著她。
可是現在有南曉溪在,陸裴川的醫療資源根本不會用在她身上。
她心裏忍不住埋怨他。
明明她是隻吃一勺蜂蜜就覺得足夠幸福的人,可是陸裴川給了她一整罐蜂蜜。
他養大了她的胃口,卻又在她感受到他滔天的愛意之後,突然收回。
宋舒瑤一開始也委屈過的,可是不愛她的人,又怎麼會在乎她的委屈呢?
陸裴川把她從山裏帶出來,她該感恩的,她該知足的。
她已經享受過他的愛了,何苦執著,何苦奢求更多呢?
宋舒瑤帶著石膏走進寬敞高級的病房。
陸裴川目光剛觸及她,就頓了一下。
“你的手怎麼......”
病床上的南曉溪打斷他的話。
“舒瑤,你再怎麼追求時尚,也不該在剛爆炸完的時候裝病打石膏啊,多晦氣。”
宋舒瑤打著石膏的手還疼著,卻是被這番話氣笑了。
是,她曾經確實因為自己沒有和陸裴川門當戶對的家世自卑過,也笨拙地學習過當下潮流。
自從陸裴川評價她【東施效顰】以後,她再沒有把心思花在這上麵。
更何況,誰會為了潮流裝病打石膏呢?
可惜這麼拙劣的謊言,陸裴川還是信了。
他冷淡地收回目光。
“沒病就別占用醫療資源,你該辦的是出院而不是轉院。”
宋舒瑤苦澀地笑了笑。
南曉溪隻是小腿劃破了皮,再晚點自己就愈合了,卻有幾十個主任醫師噓寒問暖。
而宋舒瑤進ICU卻隻是打了個石膏就出來。
到底是誰濫用醫療資源?
“咦?”
南曉溪指著宋舒瑤的外套。
“這外套不是師兄的嗎?怎麼穿到你身上了?”
宋舒瑤愣住了。
這外套是自己之前在陸裴川身下承歡一夜後,陸裴川留在她房裏的。
她以為是給她的禮物,高興地恨不得天天穿在身上。
陸裴川看著她皺眉。
“我說衣服怎麼不見了,原來是你拿了。”
宋舒瑤連忙搖頭。
“不是我拿的,這衣服......”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宋舒瑤不能暴露和陸裴川的關係。
她漲紅了臉,卻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南曉溪的父母不分青紅皂白攻擊宋舒瑤。
“你敢偷我們曉溪的東西?”
“這種品行不端的人怎麼能留在研究院?”
南曉溪故作恍然大悟。
“我之前不見的珍珠耳環,不會也是你偷的吧?”
宋舒瑤堅決否認。
“我不會做這種事情!請不要汙蔑我!”
“是嗎?”
南曉溪叫來一個保鏢。
“你去搜她的身。”
宋舒瑤不可置信看向陸裴川。
陸裴川知道她家裏窮但自尊心高,過去他也一直小心翼翼地嗬護著她的自尊心。
可為了南曉溪,陸裴川完全不在乎她的所謂自尊。
宋舒瑤咬著嘴唇,屈辱地掙紮。
“別碰我,你這是在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權!”
她的衣衫因為保鏢粗暴的拉扯而滑落,露出一片細膩白皙的肩頸。
陸裴川皺眉整理她的領口,力氣大得直接拉扯到她身上的傷口,痛得她直冒冷汗。
保鏢從她外套口袋裏摸出了一對珍珠耳環。
宋舒瑤震驚否認。
“不可能,不是我偷的!”
“夠了!”
陸裴川打斷宋舒瑤。
“宋舒瑤,我缺你吃還是缺你喝了,你用得著幹這種見不得光的事?”
“給曉溪道歉。”
宋舒瑤不肯,她被陸裴川眼裏的失望刺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是我做的,我不道歉。你說過會一直相信我!”
以前也有人瞧不起她,栽贓她偷手表。
陸裴川二話不說將她擋在身後,不屑揭穿對方自導自演的戲碼。
“十幾萬的手表,我們舒瑤根本看不上。”
從此宋舒瑤再也沒在京市見過這個人。
陸裴川似乎也回想起當年的事,眸光微沉。
“可是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
沒人相信宋舒瑤的話,南曉溪嘲諷她。
“就算你從小沒見過珠寶,也不能迷了心竅偷東西吧?”
陸裴川沉默不說話。
宋舒瑤就知道他再也不會站在她麵前為她撐腰了。
她難堪地把外套脫下來遞給南曉溪。
南曉溪卻不願意伸手去接,眼裏寫滿了嫌棄。
宋舒瑤的手僵在半空中,伸出去也不是,收回來也不是。
她明明已經決定見好就收,不再糾纏了,為什麼南曉溪不放過她,還要羞辱她?
如果她拒絕陸裴川的資助就好了,就不會有這些痛苦了。
陸裴川看出來南曉溪的嫌棄,將外套隨意丟在地上。
“這件臟了,回頭我叫助理把迪奧當季新款全部包下來,你挑喜歡的穿。”
“師妹,我會保護好你,絕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
這句承諾宋舒瑤也聽過的。
那時候她18歲,第一次離開大山,滿是惶恐。
陸裴川向她許諾。
“我把你帶出來,就一定會保護好你,絕不會讓你受傷害的。”
宋舒瑤諷刺一笑。
她3歲大學剛畢業就進入陸裴川的研究院。
也是這一年,南曉溪回國,他就對她徹底變了。
那是陸裴川第一次醉醺醺回家,也是他第一次碰她。
那晚他在她身上熱情點火,帶給她無與倫比的體驗。
她幸福到顫栗,幻想未來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像誰更多一點。
第二天醒來,陸裴川卻親手打碎她的夢。
他打好領帶,一改昨夜的溫柔。
“昨晚是個意外,我不會給你名分。”
可是陸裴川晚上還是會來找她。
宋舒瑤在研究院待了三年,陪他睡了三年。
盡管經曆了這三年,她還是覺得陸裴川這個人太割裂。
床上床下,對她完全就是兩副麵孔。
床上有多激烈熱情,床下就多冷漠無情。
宋舒瑤的回憶被急切的聲音打斷。
病房突然闖進一個人。
“不好了陸教授,研究院藥劑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