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給妹妹換取一個頂尖學府的保送名額,媽媽親手燉了我最愛喝的排骨湯,溫柔地哄我動用言出法隨的能力。
可她不知道,我每許願一次,就會損失對應的壽命和生命力。
這些年,爸爸的百萬訂單、媽媽的青春永駐、妹妹的逢考必過......已經把我的生命透支到隻剩最後一年。
我紅著眼眶推開那碗湯。
“媽,這次我不許願了好不好?”
媽媽卻立刻冷下臉。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自私?”
“隻是動動嘴皮子的事,你妹妹的前途要是毀了,你拿什麼賠?”
我拽住她的衣角,再次試圖哀求。
“如果動動嘴皮子的代價,是我的命呢?”
媽媽卻毫不留情地踹開我的手,眼中滿是厭惡。
“少威脅我!我告訴你,你就算是死,也得先把這個願給我許了。”
看著她冰冷決絕的眼神,我笑著許下願望。
那一刻,媽媽興奮地抱住了妹妹。
“歲歲,太好了,你能上華清了。”
媽媽,好好珍惜最後的快樂時光吧。
等我死了,這些我用命換來的東西就都會消失了。
......
媽媽溫柔地撫摸著妹妹的頭,滿臉都是得償所願的笑容。
妹妹的手機立刻響起。
她看了一眼,激動地跳起來抱住媽媽。
“媽,我收到了,華清大學的保送錄取短信!”
“我的乖女兒,你真是媽媽的驕傲!”
母女倆緊緊相擁,喜悅的笑聲回蕩在空曠的客廳裏。
而我,在許下那句“祝妹妹沈歲歲成功保送華清大學”的瞬間,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向外撕扯。
“噗”
我控製不住地彎下腰,一大口黏稠的黑血噴湧而出。
濺在媽媽新買的純白羊毛地毯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媽媽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嚇了一跳,但那絲驚慌很快就被濃濃的不悅取代。
她皺緊眉頭,“沈年年,你又在搞什麼?”
我疼得渾身發抖,蜷縮在地上。
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媽媽的眼神更冷了,語氣裏充滿了不耐煩的指責。
“你可別裝病,年前體檢的時候,醫生早就說過你身體各項指標正常。”
“為了破壞你妹妹的高光時刻,連咬破嘴唇吐血這種戲碼都用上了?”
妹妹躲在媽媽身後,探出半個頭。
她委屈地撇了撇嘴,聲音不大不小。
卻剛好能讓我聽清。
“媽,算了,姐姐從小就覺得你們偏心我。”
“她心裏不平衡,想吸引你們的注意也是正常的。”
這時,爸爸從二樓書房走下來。
他剛談成一筆大生意,心情正好。
可一看到地毯上的汙漬和我狼狽的樣子,臉立刻沉了下來。
“大喜的日子,你非要在這時候鬧,給大家添堵是不是?”
他不耐煩地斥責我,甚至都懶得彎腰看我一眼。
“行了!”
“歲歲好不容易保送,家裏多久沒這麼開心的事了?”
“你自己把地毯收拾幹淨!別在這兒礙眼!”
我疼得連呼吸都在抽搐,五臟六腑仿佛被無數根鋼針穿刺。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伸出顫抖的手。
想要拉住媽媽的裙角。
“媽,我沒有裝,我真的快死了......”
媽媽卻像是被什麼臟東西碰了一下,迅速拂開我的手。
她歎了口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那眼神裏沒有心疼,隻有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天天把死掛在嘴邊,你這是在咒誰?”
“咒我們全家嗎?”
“沈年年,你隻要安分一點,別整天想這些歪門邪道博取關注。”
“這個家難道還能少了你一口飯吃?”
爸爸一錘定音。
“別理她,我們出去給歲歲慶祝!”
“我已經在天悅府訂好位置了,三天後,就在那兒給歲歲辦升學宴。”
“把所有親戚朋友都請來,好好風光一下!”
“好啊好啊!我要穿那件新買的香奈兒禮服!”
妹妹興奮地拍手。
媽媽也重新露出笑容,仿佛剛才的不快從未發生。
一家三口興高采烈地討論著升學宴的細節,說說笑笑地換鞋出門。
沒有人再回頭看我一眼。
“砰”的一聲,厚重的別墅大門被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