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早產,剛出生就被送進保溫箱。
終於等到接她出院的那天,我幾乎是撲上去把女兒緊緊摟進懷裏。
可下一秒,我整個人僵住了。
脖子上的血觀音吊墜,沒有變紅?
這是孤兒院的苗疆老師送給我們每一個孤兒的。
她說玉裏封著我們的血和一種苗疆血吸蟲,
一旦有至親靠近,蟲子會活過來,吊墜就會變成血紅色。
可現在,女兒在我懷裏,它卻紋絲不動。
我一陣天旋地轉,差點連孩子都抱不穩。
如果懷裏這個不是我女兒,
那我十月懷胎,疼了整整十四個小時生下來的那個孩子,在哪兒?
......
我臉色慘白,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老公江臨以為我是太激動了,笑著湊過來:
“女兒終於出院了,你以後再也不用擔心了。”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臂,聲音都在顫抖:
“老公,這不是我們的女兒。你看她的臉,和我們一點也不像!”
他笑著摟住我肩膀:
“時雨,你就是太緊張了!剛出生的小孩長得都差不多,哪看得出來像誰?”
“這孩子是我從醫院護士手裏接過來的,不可能出錯。”
“可是...”
冷汗順著我的額頭往下淌。
我猛地拉開孩子的繈褓,翻過她的身體,手指發顫地檢查每一寸皮膚。
沒有胎記。
屁股上幹幹淨淨,什麼都沒有。
我的腦子裏嗡地一聲炸開了。
“我們的女兒屁股上有塊紅色梅花胎記,生產完護士特意給我看過!”
我幾乎是在尖叫:
“這個孩子沒有,她不是我們的女兒!”
江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又看了眼孩子,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我們兩個雙眼皮的人,怎麼可能會生出一個單眼皮的孩子。
沒有再多問一句,他立刻抱起嬰兒衝出房門,開車直奔醫院。
我剛想追出去,可肚子上剖腹產的傷口瞬間撕裂,疼的我寸步難行。
我癱在地上,想象著女兒可能的遭遇。
被掉包、被人販子拐走、被賣到一個我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
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我拚命給老公打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就在我好不容易挪到門口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老公懷裏又抱著一個嬰兒,滿臉笑意:
“老婆,我把女兒帶回來了!”
“是醫院搞錯了。NICU裏有兩個嬰兒,我和另一個孩子的爸爸重名了,護士抱錯了。還好你發現了!”
我破涕為笑,一把接過孩子。
小小的臉,和我有五分像。
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一半。
屁股上的胎記也在。
眼淚再次掉下來,真是萬幸!
我的女兒終於回來了。
可是,
我的手突然僵住了。
胸前的吊墜依然沒有變紅。
這個孩子也不是我的女兒?!
心裏七上八下,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一寸一寸地移向江臨的臉。
“你確定,”我一字一句地問,
“這個是我們的女兒?”
他溫柔地拉住我的手,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語氣篤定:
“當然。這一次我和女兒做了親子鑒定。你看,確認父女關係。”
那幾個大字印在白紙上,
可我的心,像被一隻手攥住,越收越緊。
如果孩子是老公的,為什麼吊墜沒有變紅?
除非,這個DNA親子鑒定是假的。
又或者,這個孩子不是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