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想到這兩種可能,我的後背像被人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我緩緩抬起頭,看向江臨。
他的臉上還掛著笑。
我試探著開口:
“老公,這份報告,會不會是假的?”
“如果有人故意偷走我們女兒,再做一份假報告騙你...”
他笑著打斷我,
“老婆,你一定是被剛剛的烏龍事件嚇到了。我保證,這次肯定是真的。”
他接過女兒坐在沙發上,一下一下地逗弄著她的小臉。
“剛剛在醫院我已經報警了,DNA鑒定機構和警方是長期合作的,結果不會有問題。”
“而且,你看這孩子長得既像你,又像我,胎記也在,錯不了。”
他抬起頭,衝我笑了笑:
“別再自己嚇自己了。”
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可是,我的血觀音吊墜沒有變紅!”
“難道你不記得了嗎?我曾經和你說過,如果遇到至親,這個吊墜會變紅。”
江臨明顯愣了一下,就那麼一瞬間。
然後他笑了,比剛才更大聲了些:
“老婆,虧你還是大學老師,居然還信這個!這世上怎麼會有那樣玄乎的東西!”
“再說,這孩子我已經做過親子鑒定了,肯定是我們的!”
他站起來,推著我向臥室走去,
“別胡思亂想了,醫生囑咐我趕緊帶著孩子去打疫苗,你快去收拾一下,準備出發。”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
剛剛有一瞬間,我看到了江臨習慣性的捏了下自己的手指。
而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
說明他在緊張,或是說謊。
我沒有再說話。
剛發生抱錯孩子的事,也許他也緊張。
或許他是對的。
這個吊墜我從六歲戴到現在,二十年了,從來沒有紅過。
也許那隻是孤兒院老師留給我們的一個念想,一個美麗的謊言。
我一點點把心裏的不安按下去,抱著女兒,和老公一起出了門。
社區衛生服務站人不多。
我正低頭填表,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宋時雨!”
我猛地回頭。
是孤兒院一起長大的夥伴。
她叫微微,正衝我笑。
“時雨!沒想到我們住同一個社區!你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高興,我們終於都有自己的至親了。”
我的眼眶一熱,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就在這時,她老公抱著孩子走過來,湊到她身邊。
我的目光無意間落在她的脖子上。
猛然發現,血觀音吊墜,正在一點一點地變紅。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
原來這個吊墜遇到至親,真的會變紅。
原來孤兒院的苗疆老師,沒有騙我們。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越來越緊。
難道,老公帶回來的那個孩子,真的不是我的女兒?
可如果那不是我的女兒,
那我的女兒在哪裏?
就在我愣神之際,老公抱著女兒走到我身邊,牽著我的手想要離開。
看著脖子上依然沒有變色的吊墜,
我推開他的手,死死盯著老公問到:
“這個孩子是你和誰的野種?”
“我的女兒究竟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