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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姐姐情緒穩定開始睡覺，媽媽這才出了病房。

我咬著唇拉了拉媽媽的袖子，掀起了衣服，露出已經烏青的皮膚，小心翼翼地說道。

“媽媽，你帶我去看看醫生吧，我感覺…”

好疼二字還沒有說出來，剛睡下來的姐姐卻在病房裏喊道。

“都是我的錯，是我這個畜生不孝，沒照顧好婆婆，我就應該以死謝罪......”

一瞬間病房裏旁邊的患者驚呼，“你女兒要自殺了，快來啊！”

媽媽也顧不得我了，直接將我推倒在地。

“早知道你當初這麼克你姐，我就不該生下你。”

我蜷縮在地上，咬著唇忍受著痛苦。

聽著姐姐犯病嚴重到要自殺的地步和媽媽憎恨的眼神。

我暗自下了一個決定，我要把媽媽讓給姐姐，

是不是隻有我消失了，姐姐才能正常生活？

當看著手臂上滿是青紫的傷痕，這個念頭一經浮現，就迅速填滿了我的心房。

好像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讓我們彼此都解脫的方法？

那，就這麼辦吧，媽媽她也會開新的吧？

之後幾天，媽媽因為這幾天要去醫院照顧姐姐，沒有時間管我。

我開始每天翻垃圾桶、撿瓶子，

不知道撿了多少個終於湊夠了錢，給媽媽買了一瓶大牌的護手霜。

時間來到了姐姐出院的日子，也是今天我決定讓自己消失的日子。

我雖然有些舍不得媽媽，卻還是期待地護手霜遞給媽媽。

媽媽這些年為了找姐姐花了不少錢，一雙手早就蒼老地不成樣子。

我原以為媽媽看到護手霜能夠高興，卻不想一耳光又是打在我臉上。

“姐姐住院治病花了那麼多錢，你怎麼還能這麼亂花錢？還給自己買護手霜。”

“沈枝枝，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一瞬間，我的右耳仿佛聽不見一樣。

我無助地咬了咬下唇，剛想解釋，是給媽媽買的。

我媽卻不耐煩抬手製止，直接強硬地將我塞進去了行李箱。

她的手不小心到了我的痛處，疼得我冷汗直冒。

感覺骨頭都要移位的時候，忍不住叫我媽：“媽媽，輕點，我疼，這裏有骨頭好像碎了。”

我媽氣笑了，又是在我的痛處狠狠地擰了一下。

“裝什麼裝，姐姐今天出院，你能不能不要整這些幺蛾子。”

“你今天就是死了，我都沒空理你。”

擰的那一瞬間，疼得我簡直想死，卻還是按照媽媽的要求將自己好好縮在行李箱裏。

我媽這才沒好氣地將出氣口留好。

“你不要出這個行李箱，不要出現在你姐麵前，聽到沒。”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口有些發酸，卻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媽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姐姐麵前了。”

永遠都不會了。

這才聽到這句話，

媽媽皺著的眉頭舒展了些，急急忙忙地離開。

媽媽消失在我的視線，我才緩慢地將行李箱那媽媽留給我呼吸的口子的拉鏈拉上。

新聞說，人如果在密閉空間呼吸不上來就會死掉。

是真的會死嗎？我也不知道。

我隻知道如果我不在了，姐姐就不會發病了，媽媽就會輕鬆一點了。

沒有了出氣孔，箱子再也沒有光亮了，黑得有些嚇人。

漸漸地我感覺胸口像壓了塊石板，沉得我想要睡過去。

醒來的時候，發現我已經來到了姐姐住的醫院。

甚至一轉頭，就看到拿著賬單的媽媽摟著姐姐，

我迅速躲在牆後，深怕姐姐看到我會再次發瘋。

媽媽已經很累了，我不能再去拖累她。

媽媽有些無力地摸了摸姐姐的頭，聲音輕柔。

“這麼久了，棠棠就放過你妹妹吧？”